龍心口的事脫口而出了。原先隻不過是狐假虎威的小事,但殺人的事實一暴露出來,金不換就隻有逃跑這條路可以走了。

逃跑也是要有突破口的,金不換看準的就是朱七七這麼個薄弱處,首先,在他印象中朱七七的武功並不是很好,再者,現在朱七七手上的連弩一直指著韓伶,他隻要虛晃一招,朱七七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如果這是從前,金不換的打算說不準就能成了,可是現在,朱七七對已經攻到麵前的金不換看都不看一眼,手指輕叩,韓伶已被一箭穿心。而不等沈浪和熊貓兒心驚膽戰地前去救援,金不換破釜沉舟的一擊就被突然出現的一麵盾牆擋住了。

信任你的同袍,這是朱七七從李琅那裏學到的,她對沈浪笑了笑,然後冷下臉,一招龍牙刺向了金不換。金不換確實是命大,就在躲無可躲的時候,竟有一陣煙霧突兀而起,等眾人回過神來,朱七七的麵前已經空無一人。

“我似乎是看見兩個影子拉走了金不換。”沈浪這樣說著,眼睛卻看向了人群中的紅衣身影,“王兄,你離得近,可看見了什麼?”

王憐花冷笑一聲,“沈浪,你這是又懷疑我?沒做過的事,我可不會承認。”

沈浪嘴角抽搐,那是,就是做了的事,他王大公子都不會承認的。朱七七眨了眨眼,把心裏的那一點點酸澀堵了回去,沈浪是沒看到她嗎?為什麼就不肯先同她說說話呢,自己這樣苦苦纏著是被厭煩了吧,所以離開了這麼久那人也不肯多掛念一下,也罷也罷,她的執念,似乎也沒有那麼深了啊。

“原本丐幫大會我們天策是不該來的,隻是聽說金不換此人借著我軍名聲意欲圖謀不軌,是以將軍令七七前來助陣,還望各位不要著惱才是。”朱七七想要討人喜歡的時候很少有人不中招,她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既然今日禍首金不換逃了,我將稟明將軍帶人搜尋追擊,還望各位不要嫌我們多管閑事才是,實在是此人心~

王憐花本以為自己翻手之間,已是把丐幫和群豪玩弄在鼓掌之中,這天下無論遇到什麼境況都不會讓他變臉了,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隻有一個人,到了戰場上那便什麼都不是。想要當布局的那個人,手中至少要有相應的籌碼。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這是一支有血氣有銳氣的軍隊,一支常勝之師,王憐花看得出來。這樣的呼喝聲是從心裏發出來的,而不是一句簡單的口號,王憐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身上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直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這一群人,都是可以豁出命去的漢子。

“你看,這是我的袍澤,是我可以交托生死之人,你說說,快活王的人與他們比起來如何?”李琅輕輕按下左手,呼喝聲立即就止了,一種肅殺的氣氛蔓延開來。

王憐花深吸口氣,撫掌大笑,“好一個天策!他們也把生死交托於你了,不是嗎?所以,你來找我合作。”

是的,如果不是不想多出無謂的犧牲,現在天策就會打到快活王家門口,可是,李琅總是覺得自己能做得多一點,再多一點,盡量地減少傷亡。因為這些人,交付給她的是全然的信任和自己的性命。

“喂,合作愉快。”李琅衝著王憐花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來,想那麼多幹什麼,她隻要往前開出條路,自然是一呼百應。

如果李琅不嘴賤不犯二不作死的話,她的笑容還是很有感染力的,至少王憐花就心中一動,幾乎也要跟著微笑起來。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比較急性子的李琅一把揪住王憐花就扔到了自己馬上,然後雙手繞過他的腰拉緊了韁繩,“走啦,王憐花,你來指路。”

“……”這是雖然覺得略驚悚但見怪不怪的天策眾人,就當是將軍未來搶夫的演練吧,這動作利索的,他們不用擔心了。

朱七七笑得腰都要直不起來了,她使命跺著腳,卻依舊忍不住笑意,“哎喲,他也有這麼一天,真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上馬,看你也不向能拉穩韁繩的樣子。”白飛飛抿著唇,也是笑意盈盈,“我們跟得近一點,才好看他的表情呢。”

王憐花的表情,王憐花還能有什麼表情,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嚇愣了,回過神來自己就以一種很是小鳥依人的姿勢坐在李琅前麵,他那張俊俏的臉早就黑得不成樣子了。李琅身上的鎧甲磕得他很不舒服,偏偏馬的速度又快,王憐花還沒膽直接跳下去。

“左拐。你敢不敢把我放下去!”王憐花咬牙切齒地指著路,還不忘回頭瞪了李琅一眼。

李琅露齒一笑,“不敢,現在把你扔下去你不缺胳膊也得少條腿什麼的多不好啊。喲,素月,我們加速~”

王憐花頭一次覺得,騎馬是一件這麼恐怖的事。從素月背上爬下來的時候,他的雙腿都有點發軟,而且他必須表示,他的心理和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