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雷鳴指著寧雪,想說點什麼,可是剛吐出一個字,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沙漠的夜比白天要冷許多,風,涼颼颼的,吹得削骨的疼!一如寧雪此時的聲音。
“你不是說她背後有宮尚和康成護著,我爺爺又公正無私,沒有由頭,是不會輕易動她麼?若是你死了,不知道這個由頭夠不夠?”
雷鳴睜大眼睛,瞬間明白過來了:“你利用我?”
“對,我是利用你。”寧雪撫著耳邊的發絲,好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在計劃怎麼利用你了。我從前手裏也有不少人,可惜,都輕易就死了,一點價值都沒有。我以為,今生我窮盡一切辦法都不可能鬥倒這個女人,誰料,你出現了。”
雷鳴祖父跟寧濤是拜把子的生死兄弟,寧濤講義氣,雷鳴在他心裏,與她地位同等。她在想,若是雷鳴死在簡瑤的手裏,寧濤會怎樣?
一定會把簡瑤剝皮抽骨吧!
所以,她有意接近雷鳴,故意跟他示好,為的就是今天!
“你完全可以直接殺了她!”雷鳴指著簡瑤道。
“是,可是我不想那樣做。”因為宮尚一定不會放過她。隻有像現在這樣,她殺了雷鳴,再造成雷鳴是死在簡瑤手裏的假象,宮尚才不會遷怒於她!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雷鳴咬牙,拔出匕首狠狠地朝寧雪扔過去。寧雪腦袋一偏,匕首剛好落在簡瑤的腳下。
雷鳴轉身,跌跌撞撞地朝沙漠蜃樓走去。他要告訴寧老,胸口的傷是寧雪幹的,今天的一切都是寧雪所為。他要把寧雪所有不堪的計劃全盤托出,讓他知道寧雪肮髒的真麵目,要寧老為他主持公道。
然而,他剛抬腳,人就栽倒下去,滾下沙丘。
這沙丘並不高,可是,雷鳴滾了幾圈之後卻是沒有停下來,而是隨著他的滾動掉入一個極大的沙流漩渦,並且很快被這個漩渦給吞噬!
然後什麼都看不見,整個人消失,隻留下那一坡的血跡。
寧雪睜大眼睛看著,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一幕,不過這樣也好,雷鳴被沙流掩埋等同毀屍滅跡,這世上就再無人揭露她,知道今晚的真相了。
想到這裏,她滿意地笑了起來,笑容猖狂得意,和著沙漠上的晚風,和坡上的血腥味,陰森至極。
“寧雪,你真的是瘋了。”剛才還活生生的一條命,瞬間就消失。說寧雪是魔鬼都不為過。
宮老爺子一生桀驁,沒想到竟收養了一個牲畜不如的東西!
“對,我是瘋了,我是被你和宮尚逼瘋的。”假如宮尚多看她一眼,對她多一點關注一點憐憫,她何至於變成這樣?
大概盼望已久的勝利即將到來,寧雪臉上有嗜血的快意:“你可以看看那把匕首,那是我十一歲生日,阿尚送我的禮物!那年我剛進宮家,還沒有學會容入所謂的富豪圈,我在學校處處受人欺負,阿尚便送了我這把匕首,說要讓我學會自保,我一直留著。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上麵還刻了個宮字!”
簡瑤拾起來一看,果然手柄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個宮字。
“那是阿尚的東西,他轉給我了。我聽宮爺爺說,那是他父親送給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送給她?
為什麼送給她?
簡瑤擰眉,正疑惑,就聽到寧雪那張陰森得意的嘴臉在月下無限放大:“我會告訴爺爺,人是你殺的,我是人證,你手中的匕首就是物證!”
簡瑤瞳孔驟然一緊,原來寧雪在給她挖坑!
恰好這時,雲宵尋了過來:“你們有看到雷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