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轍錯愕良久,隨後喜不自勝:“啟蠻兄弟,我可算明白了!”
啟蠻一頭霧水,施轍說:“你們孟家世代都是水訣的資質,偏偏到了你,居然是木訣的奇才!天意,果然是天意!”
施轍高興得舞之蹈之,啟蠻雖不太懂,卻也跟著傻乎乎地樂。
施轍又好氣又好笑,說:“本來,你修煉木訣最容易。木生火,火訣學得也輕鬆。金克木,學金訣於你身體有損,卻也不難掌握。但由於水生木,水元力會被你的身體融彙掉,所以水訣對你而言要難上很多。木克土,你學土訣更是難上加難。”
啟蠻頓悟,怪不得自己學不好本家的水訣,反而很快學會了熾業炎和金剛咒。同時也想明白了,自己身中混元歸之時,那股壓製了土元力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原來,十九年的冷遇,不是因為自己愚笨,而是因為走錯了路子!
“可偏偏你從小修煉水訣,雖然坎坷,卻生養了你的木屬體質,讓你筋骨強健。後來中了混元歸,不但靠著木屬體質保全了性命,還陰差陽錯地把對你而言最難收納的土元力也蘊在了體內。這不是天意是什麼?我從沒見過任何一個人,能像你這麼容易地身兼五行!”
施轍背著手原地打轉,激動不已:“不行,我好些年沒像今天這麼痛快了!喝酒,咱兄弟倆喝個痛快!你不會不答應吧?”
比起施轍,啟蠻更是歡天喜地。整整十九年,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認定了他沒出息。現在,得知自己非但不蠢,而且還是奇才,簡直恍然如夢!啟蠻幹脆地說:“當然答應!我可不想被你往樹上掛!”
這哥倆勾肩搭背地要回城找個酒館,啟蠻心裏砰砰狂跳,卻又神清氣爽。不知道爺爺他們聽到我是個奇才之後,會有多高興。家裏人肯定不再那麼排擠我了,祝姑娘也不會罵我傻了,我也能配得上她……
但是,施轍漏說了一件事,那就是普天之下幾乎人盡皆知,木訣通通都是邪訣!
“打劫!”
聽到背後有人大喊,啟蠻和施轍都站住了腳,麵麵相覷。
“你動手還是我動手?”施轍說。
“施大哥你去吧,我怕再鬧出人命。”啟蠻推辭道。
施轍犯了難:“我手重,不死也得半殘。對了你不是有槍嗎,一人戳兩下得了。”
十幾個劫匪見他倆從容地不知聊些什麼,怒道:“聽見沒,爺爺們手上的可是真家夥,想活命就把值錢的交出來!”
啟蠻轉過身去,說:“我手上的也是真家夥,誰怕誰啊!”
劫匪中有個莽撞些的嚷嚷了起來:“頭一次碰上這麼有眼無珠的,沒看見我們人多嗎?”
啟蠻心想,更多的我都見過,你們才十幾個人,真不夠瞧的。
劫匪頭子愣了半天,仔細打量著啟蠻,把啟蠻看得發毛:“看什麼看,沒見過奇才啊!”這話可把施轍笑翻了:傻小子這是有多得意啊,到處顯擺!
突然,劫匪頭子似乎認定了什麼事,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扇趴了那個嚷嚷的手下,嘴裏斥責道:“你才有眼無珠!認得這是誰嗎!”然後扔下了手裏的刀,單膝觸地,懇求道:“孟大俠,你念在舊情,幫幫我們寨主吧!”
“寨主?你是金刀寨的人!”啟蠻撒開長槍,扶起了那個劫匪頭子。
施轍對他們的事漠不關心,隻要不接著打劫就成。百無聊賴間,瞥了一眼啟蠻的長槍,槍身上鑲嵌的那塊紅晶石吸引了他的注意。
“蘇欽宇他怎麼了?你們什麼時候到的這裏?”
那人原是金刀寨的一個頭目,一直跟隨蘇欽宇左右,答道:“那天後土教夜襲金刀寨,弟兄們死傷慘重,多虧寨主安排分頭突圍,大夥才沒全死在混元散人手裏。寨主本想去給你報信,但追我們的人太多了。寨主怕牽連到你們,就帶著人往村子外跑。到最後,這一撥三十多人就隻剩我們十來個了。”
啟蠻急道:“混元散人都死了兩個月了,你們怎麼不回去?快帶我找蘇欽宇,我看看他傷著沒!”
那頭目說:“不是我們不想回去,是我們被困在這亂葬崗了!這裏有個屍魔,他抓了幾個弟兄當人質,逼我們供他驅使。寨主前天受了傷,孟大俠你本事大,想想辦法對付屍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