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老的話,大家多半是不往心裏去的。本來他就夠怪異了,天知道他的假身會是什麼德行。
“既然大家都醒了,咱們趕緊吃飯吧。”啟蠻本意無非兩點,其一他真的是餓得快虛脫了,其二也是擔心大家七嘴八舌的聊下去,他會把往生寺的事說漏了嘴。
“這麼一說,我也餓壞了,明明吃過東西了啊。”小玫說道。
啟蠻脫口道:“在眾生回裏吃的東西不算數,幹糧都好好的沒少呢。”
小玫點頭說:“原來都是假的啊……哥,眾生回是哪?”
“那邊有條山溪,咱們看看有魚沒。”啟蠻裝作全然沒聽見,拉著蘇欽宇就走。
小玫本來也沒把什麼“眾生回”放在心上,一聽要抓魚,立馬來了興致,說:“我也去,抓魚我有好法子!”
“也好,他們去抓魚了,我去找些柴火。”秦譜名說完,轉身走了兩步,抬頭打量著一棵參天老槐,道:“真不容易,可算找到了。”
“哪不容易了,你可是剛挪了步子啊!還有,你就打算燒這個?”冷逸雲看了看這樹,要倆人才能抱得過來。
“騰點空出來,我可要劈柴了。”秦譜名甩開右臂,一圈一圈地打著轉。
一聲高喝,元力漾開,遍地勁草折腰。白芒化作一柄闊劍,裹住了秦譜名的右臂,將他整個身子都籠在訣芒之下。
“蒼穹劍式,萬!”
熠熠蒼穹劍上,四散而出萬千細小的短劍。以盤結的老根為起,白芒短劍繞著樹幹旋轉直上,一路罩住樹冠。
冷逸雲退得還不夠遠,竟被劍氣撞翻,氣得直嚷嚷:“劈個柴,你至於嗎!”
秦譜名哈哈大笑,道:“好久沒使這招了,難得有個靶子!蒼穹劍式,破!”
右臂朝樹上從上到下狠狠一劈,八丈高的老槐樹從正當中一分為二。不計其數的細劍穿插而成的劍陣,將整棵樹鎖在其中,隻聽窸窸窣窣不絕於耳,那些斷枝殘葉落地前就被通通絞碎,隻有樹幹部分被整齊地切割成五寸粗細一尺長短的木棍。
“好俊的訣法!”封憫之不禁喝了聲彩,正坐著觀望的他一躍而起,出手便是五龍附,遊轉於紛紛掉落的木棍間。但這五龍附的分寸把握極為合宜,在絲毫沒有引燃枝葉的情況下,將所有的木頭烘成了幹柴。
“大師兄厲害!”“法力無邊,後土混元!”“不光訣法俊,人也俊啊!”
郝陽他們見封憫之也亮了這麼一手,一個個的都不知該怎麼吹捧才好了。
血鷹原本懶得動手,但看見秦譜名和封憫之各展身手,他也委實技癢。雲體風身催發出來,無影無形地穿梭在落木之下,不見其身形,隻見鷹姿八爪訣芒閃動,每根幹柴掉在地上時,都成了均勻的四瓣。
冷逸雲看來看去,他們三個都是橫練的訣法,這個自己真的比不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會的東西,也是他們辦不到的。
“瞧我的!”冷逸雲抬手往天上一指,群鳥盤旋而過。這時候,拿疾風訣出來想必沒什麼稀罕了,冷逸雲幹脆念動訣言:“風神有靈,受我虔拜,祈爾仙姿,訣起雲開!”
吟祝聲如在山穀回蕩,一時間似有幾百人此起彼伏地和著聲,越來越高亢。雲海翻滾,被狂風卷動著,打著旋向下鑽向那群飛鳥。幾串驚鳴,那不過是些無辜而弱小的麻雀,被風刃擦著個邊,渾身的羽毛頓時就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