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替我照顧好了,若有半點閃失,我季雲殤定拿你是問,知道嗎?”說著,她隨即將香兒推到了陌子昊的麵前。
“我會的。”牽起香兒的手,陌子昊淺笑著道,然而卻是笑的哀傷。不過,他卻將心裏的苦掩藏的極好,因為,他不能讓香兒發現。“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去吧去吧。”聳聳肩,季雲殤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雪鶯,走,給姨娘樓上玩兒去。”說罷,她隨即便拉起一邊發愣的雪鶯蹬蹬蹬的跑上了樓。
農曆的十月初八,經不住陌子昊再三求婚的香兒,在陌子昊保證在她為痞三兒守喪的三年之內絕不碰她的條件下,終於點頭答應了陌子昊的求婚,婚禮,在十月二十舉行。整場婚禮隆重而奢華,羨煞了不少旁人。
香兒與季雲殤素來姐妹相稱,想當而然,鮑公館便是香兒的娘家,自然她就得自鮑公館出嫁到陌家。不過,他們的這場婚禮已然打破了傳統的大紅花轎,敲鑼打鼓俗套形式,而是選在了有著耶穌的教堂裏舉行。香兒的新娘裝也不再是傳統古板的鳳冠霞披,而是白色洋裙的蕾絲婚紗。陌子昊穿了一身與香兒相襯的白色禮服,頎長的身影英姿挺拔。他們攜手站在神父的麵前,神色虔誠,莊嚴而肅穆。
然而前來觀禮的均是不少商界達人,顯官貴族,其次就是抗日的戰友,和他們的朋友。
當他們在神父的麵前宣誓一生相隨,無論貧窮疾病富貴榮華皆要相互扶持,攜手到老的誓言,在香兒的臉上,季雲殤看到了久違的幸福。這一刻,她不禁很是感激陌子昊為香兒所做的一切,無論陌子昊是出於愛或是責任都好,季雲殤都很感激他,感激他讓香兒重新找回了幸福,點燃了對生活的希望。
自從香兒嫁給陌子昊以後,偌大的鮑家就隻剩下季雲殤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過著日子。她特別討厭一個人呆在家裏的感覺,那種難以用言語表達的孤獨感是那麼的讓人窒息。所以,隻要她一有空閑時間就會上街上遛遛彎兒,解解悶兒。
冬季的風總是帶著幾分鋒利,刮在臉上刺疼刺疼的冰涼。看著街上成雙成對,或是家庭團圓的人們,季雲殤的心不禁很是酸澀。走著走著,她不禁生出即興作詩的興致,便也就猶自做起詩來。有感而發,一首《獨戚》便也就即興做了起來。
......
獨戚戚,眼迷離,心兒飄蕩風裏。
自追尋,天堂歲月光歸故裏。
甜膩膩,沉醉月下孤影風景。
晚風起,撫淚滴,芳菲盡時,雨不棄。
幾多微寒浸透了靜寂,攜清茶一杯,
品茗,回憶,這漫漫長路,便已無懼曲折離奇。
淡然間,過往今日與來兮,縱然冬至時刻,
亦有暖陽,普照大地。
......
啪啪啪——
一詩作罷,身後突然便響起一陣啪啪啪的巴掌聲。聞聲,季雲殤不禁驚訝的轉過身去,卻在看清來人時,不禁當即震懾當場。
鮑天郡就站在季雲殤的身後五步之遠,一身灰色素衣長衫的他,顯得清瘦了許多。然而,卻絲毫掩蓋不去他與生俱來的陽剛之美,一身素衣的他依舊俊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卸去了一身西裝革服的他,一身素衣將他襯托的宛如謫仙般超凡脫俗。
“天......天郡?”良久,季雲殤的喉嚨裏才艱澀的擠出了這兩個字,淚水已然迷蒙了眼。
“是我......我回來了。”鮑天郡的眼裏亦是噙著淚水,多年的思念折磨得他幾經瘋狂,然而如今終於一見,卻不禁卻步難前。
下一秒,不待鮑天郡反應,季雲殤隨即奔向了他的懷裏,緊緊的,緊緊的抱住了他。這一刻的季雲殤,腦子裏什麼顧慮也沒有,在心裏隻有一個聲音在拚命的嘶吼,他終於回來了!天郡終於回來了!這一刻,她不在乎天郡以前都做過些什麼,她隻知道,她是鮑太太,天郡的妻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