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種不明事理的小孩子沒有什麼區別,傲慢而且隻考慮自己的感受,”水穀雫從口袋裏拿出手帕來捂住源源不斷從鼻子裏麵流出來的血:“可是……為什麼我卻無法拒絕他呢?”

我呆了呆,小水這是在敞開心扉跟我談心事嗎?忽然之間有一種‘我也得到閨蜜了’的激動感是腫麼回事啊喂——!

……終、終於被我等到這一天了!QUQ

“Mitty你對春的這種感情就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我正想作為水穀雫的人生顧問,熱血澎湃地對她大話長龍,解釋Mitty對春的這種感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時,小水插嘴說:“春和我在一起,隻是因為他不想自己一個人。對春來說,我隻是碰巧適合陪在他身邊的人而已。”

腦袋中的神經被牽扯了一下。

……碰巧……適合陪在他身邊的人?

從小水的話中我驀地好像領會到了些什麼,哥哥他……對於幸村精市來說,我是不是也是碰巧適合陪在他身邊的人?

“小水……你不信任春嗎?”我注視著Mitty的臉,喃喃道:“誰都討厭孤單一個人,把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當作是特別的存在也是人之常情啊……”

說到結尾處我猛地一驚,恍然間好像發現了什麼,如果說吉田春是把離他最近的水穀雫當作是特別的存在,那對幸村精市來說,我也是離他最近的,所以他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傷害我麼?

可是為什麼非得讓我們的關係鬧成現在這種地步?我們不是親人嗎?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腦門上的神經一凸一凸地跳著,鬧得我不得安寧,我食指抵住太陽穴揉了揉,卻發現腦中印證自己那番話的事實更甚更真。

幸村精市是害怕自己一個人,所以想要拉著我一起下地獄。

……是這樣嗎?覺得這樣我就再也不可能離開他了,所以哥哥才做出這種無法挽回的事情來嗎?

——那麼我呢?

覺得幸村精市是現在唯一活在我身邊的,觸手可及的親人,所以還對哥哥抱有著期望……

真是該死啊,這種恣意萌生的希冀。

肆意妄為地在心中生長卻一丁點的餘地都不給自己留下。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死到臨頭還覺得拿著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是好人的自己。

“夏目同學……你……哭什麼?”

『to be continued』

☆、57Paragraph 56 所謂話劇

Paragraph 56 所謂話劇

——>>「舞台上的人影動來動去,視網膜上斑駁的圖像跳躍著聚攏到一起,又跳躍著四散開來,光怪陸離的印記讓我茫然到不知所措。」

不知不覺眼眶裏竟有冰涼的淚水順著臉頰彙集到下巴,我慌亂地抹了一把臉,不顧Mitty看我疑惑的眼神,轉過身就跑,也顧不上其實自己來找水穀雫是代替吉田春向小水道歉的。

我慌不擇路地狂奔,連撞上了人也沒有道歉,隻是站在原地一個勁地抹眼淚,直到還是被我撞到的那個人拉拽著我帶我走到一邊去,買了一個甜甜圈給我我才抬起臉來看向他。

我接過三澤滿善遞給我的甜甜圈,一口咬下去,稍微咀嚼了幾下就咽下去,像是用吃東西來發泄似的,沒幾分鍾一個甜甜圈就被我吃掉了,可是我一點兒都沒品嚐出來一絲絲的甜味,相反流進嘴巴裏的全是又苦又澀的淚水。

三澤滿善溫厚的男聲在我的頭頂響起:“有氣全部發出來是不是好一點?”

我再次擦了一下眼睛,把淚水全部糊在衣服上,然後瞅了三澤滿善一眼:“我好多了,謝謝你阿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