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聲都轉過頭來看向後進來的二人,紛紛一愣,目光不約而同的鎖在了夜皎月的頭發上。
夜皎月臉一紅,暗地裏使勁掐了秋靜玥一把。秋靜玥倒吸一口涼氣,麵上強笑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謀殺親夫麼你?”
秋靜涼先反應過來,趕快給二人請了安。“長兄長嫂。”
秋淨遠快速垂下頭,也上前作了個揖,卻沒有說話。
秋楓穿著朝服和秋李氏坐在正位上,笑意盈盈的看著門口進來的新晉小夫妻。
秋靜玥和夜皎月趕緊上前,給二老俸了茶,又磕了頭,秋楓才讓他們起來,笑著說道:“皎月,是我秋家對不住你,等靜玥凱旋歸來,馬上就給你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夜皎月雙頰微紅,微微福了福身,說道:“不求盛大,隻求一襲華衣,兩根紅燭,爹娘安泰,我…還在。”
知道內情的人心中都是一痛,秋楓調整了呼吸,才勉強笑道:“好了,你們一起用早膳吧,我要遲了,必須趕快走。”說罷便理了理衣擺,出了門。
秋淨遠看著那個已經梳上婦人發髻的夜皎月,麵容平靜。可兩腮上的肉,卻僵硬的、不規律的蠕動著。
秋靜玥無意間看了秋淨遠一眼,神色一緊,與秋李氏說了幾句便退出了前廳,連早膳都沒用。
夜皎月不解的任由他拽著回了別院,才開口問道:“靜玥,你怎麼了?”
秋靜玥麵色嚴肅的想了想,才道:“我覺得淨遠不對勁。”
夜皎月轉了轉眼珠,說道:“他最近卻是怪異的很,可能跟世雪去世了有關?”
秋靜玥遲疑的搖了搖頭,“我說不好,反正不對勁,你離他遠一點。”
“不至於吧?”夜皎月覺得有些誇張了。
秋靜玥抿了抿唇,“我有一種感覺,覺得淨遠異常。我不知道該怎樣說,總覺得他……”
夜皎月也想了想,說道:“像中邪了似的?”
秋靜玥點點頭,神色略有些錯愕。“你也看出來了?”
夜皎月蹙眉道:“以前隻覺得他應該是喪妻之後有些反常,你這今天一說,我還真覺得有些詭異。回想起來,他最近的神色都有些異於往常…可以說,有些異於常人。”
“比如呢?”秋靜玥有些擔心,因為秋淨遠看夜皎月的眼神有些古怪。
夜皎月咬咬唇,說道:“比如…他有些動作很怪異,神情也很怪異,我也說不上來,就覺得常人不會這樣。你那三弟以前雖然心機深重,但是也是一副常人的樣子,現在總覺得陰森森的,我聽香月堂的夥計說,他最近經常恍恍惚惚的,有時候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對,我也覺得他陰森森的,看人的神情也怪怪的。”秋靜玥點頭。
夜皎月禁不住打了個寒戰,“話說,他之前還要跟我去巴州呢!”
“不行,不能讓他跟著。若是以前的他,跟著是個幫手,可今日我見了他的神色,總覺得是個危險。”那眼神...不是之前心思深沉的眼神,也不是後來平靜如水的眼神,那眼裏...有股陰狠的恨意...這是為何?
秋靜玥看了看院外,接著說道:“一會兒他就應該去香月堂了吧,我今天去香月堂看看。”
夜皎月擺擺手,“不用,你後天就要出發了,還是抓緊處理要緊事…”
“你的事比什麼都要緊!”秋靜玥打斷她,飯都沒吃,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讓她今天乖乖留在府裏,便轉身出去了。
夜皎月看著空空的門口許久,直到麥冬進屋奉茶,才回過神來。她坐在鏡前反複端詳自己的頭發,總覺得越看越醜。
“少夫人,怎麼了?”麥冬見她蹙著眉不開心,問道。
夜皎月歎了口氣,“好醜,是誰發明的夫人發髻,是怕梳的太好看了紅杏出牆不成,搞得這麼難看!”
麥冬輕笑出聲,“哪有這樣的事,其實婦人的發髻有好多種梳法,隻不過奴婢粗笨,不會那許多種罷了。”
“你哪裏粗笨了,這別院裏啊,數你最懂事聰明了。”夜皎月誇人向來毫不吝惜。
麥冬紅著臉笑了笑,便道:“少夫人一直在看頭發,莫不是想換些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