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匆匆用了早膳,夜皎月便又來到那間酒樓觀察對麵的香月堂。
墨竹君看著她不斷敲擊桌麵的手指,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同樣放在桌上的手指。過了半晌,他才淡淡問道:“有什麼想法?”
夜皎月微微回神,輕聲道:“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必須去查司蘊梁還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不光是他,誰跟他有聯係、有來往,通通都要調查。”
墨竹君牽了牽唇角,向著虛空動了動手指。原本空蕩蕩的書架前立刻閃現出一個黑衣人,嚇了夜皎月一跳。
“我的老天爺啊,哪裏冒出來的!”夜皎月捂著胸口,隻覺得後背一陣寒涼。
墨竹君沒有回答她,隻衝那個暗衛點了點頭。
暗衛領會,低聲說道:“司蘊梁這是第三次強搶民女,他的背後是米倉山的軍需都督相雲侯。相雲侯此人是巴州一霸,不管是軍需還是鹽運,他都有參與。”
暗衛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裏飄出來的,沙啞到極致,陰森恐怖。臉上圍著黑布,隻能看到眼睛到眉毛之間的皮膚青白的嚇人。
夜皎月冒著雞皮疙瘩聽完之後,小聲問道:“前兩次強搶民女,最後都如何了?搶的是誰你知道了嗎?”
暗衛頷首,“第一次是個鐵匠的女兒,現在在他府上做小妾。第二次是個窮困秀才的妹妹,秀才被他打死,那妹妹現下也在他府裏做小妾。”
這麼囂張!夜皎月氣的壓根兒癢癢,不由自主的瞪向樓下對麵的香月堂,真是敗壞她香月堂的名聲啊!
墨竹君對暗衛點點頭,暗衛立刻又消失在屋內。隨後,他轉頭看向夜皎月憤怒的側臉,說道:“有什麼想法?”
夜皎月緊緊蹙著眉頭,思索良久,才低聲道:“我就不信,那兩個小妾就甘願在他身邊!”
墨竹君唇角一勾,“就算不甘願,你也沒法子接觸到他們倆不是麼?”
夜皎月一愣,是啊,要怎麼接觸啊?隨機,她頹然的歎了口氣。
墨竹君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寬慰道:“辦法總會有的,不用急。”
夜皎月點點頭,“你說,我去逛逛會被人發現嗎?”
墨竹君微微打量了一番,說道:“穿的低調一點好。”
夜皎月卻有些失笑,“按照司蘊梁的囂張人格,我穿的太樸素怕是連店麵都進不去吧?”
“你就不怕穿得太好被他搶了去?”墨竹君提醒。
夜皎月有些錯愕的看了看墨竹君,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豆芽菜身材。“就我這樣的?”
墨竹君挑了挑眉,“在你妄自菲薄的時候,請想想靜玥。”
夜皎月噎了一下,尷尬道:“也是,我家靜玥眼光最好了。”說罷還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墨竹君無語的咳了咳,說讓她莫要妄自菲薄,可並沒讓她臭不要臉......“說說吧,還有何想法?”
夜皎月看了看身側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尚方寶劍,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我現在穿的既不粗陋,又不張揚,就這樣去看看吧。”
說罷,她站起身,看了看墨竹君空蕩蕩的身側,忍不住笑道:“人家宮小郎新婚燕爾,反倒襯得先生形單影隻了。”
墨竹君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的人都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少他一個又有何妨?”
夜皎月狗腿的點點頭,“是是是,先生要是缺端茶送水的,盡管招呼我。靜玥不在,我一定盡好徒媳的本分,好好孝敬先生!”
墨竹君的眼尾動了動,瞥了她一眼,率先走出了雅間。
夜皎月帶著麥冬,跟墨竹君一起來到香月堂的門口,遙遙望去,夜皎月和墨竹君就好像是事業有成的有為男子,娶了個年輕俏麗的小嬌妻似的,登對的緊。
夜皎月不知為何,還有些緊張。她抿了抿唇,麵色有些嚴肅的踏入了香月堂,墨竹君緊隨其後。
一進店鋪,夜皎月的神情就從嚴肅變成了不悅。這店鋪哪裏還是長安城那種優雅大氣的樣子,簡直可以用富麗堂皇、雍容奢華來形容。
店鋪內,就連桌椅板凳的描邊用的都是上好的金漆,屋內陳設更是沒有一點的優雅精致,五顏六色雜亂無章,什麼值錢用什麼,亂七八糟擠在房間裏,毫無審美,就像暴發戶的房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