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1 / 3)

己呢?”  海燕笑著在空中畫個大圈:“你這個問題又把我們繞回去了。”  4  楊紅覺得肖嫻這一段時間打扮得特別青春,衣服都是那種最能突出三圍的,襯衣的紐扣也似乎沒扣最上麵那兩顆,不過後來楊紅發現那是錯覺,因為肖嫻的襯衣上根本就沒那兩顆,扣子從領下五寸處才開始。肖嫻說現在就興這樣的,要給人看點乳溝。  “打扮得這麼性感,是不是想電暈那些老美呀?”楊紅說了,又覺得吃驚,怎麼現在自己也是開口閉口就是“性感”啊、“電暈”啊什麼的,想一想,又覺得沒什麼,跟肖嫻不說這個還說什麼,說世界革命?  “電那些老美幹什麼?二十郎當歲的嫩口,不好吃,而且也不懂咱們這些訪問學者家屬簽證的難處,光玩不想結婚,不幹。”肖嫻嘻嘻笑著說,“不如電老美的老師。”  “你說彼得?”楊紅笑著說,“人家不是有老婆嗎?”  “老婆嘛,能耐也就頂個電視遙控,出了三米之外,就沒戲了,連彎都不能拐。”肖嫻壓低嗓子說,“像他這樣的男人,是最容易打野食的了。有老婆,嚐過女人的滋味,做僾做了幾年,養成了習慣,突然一下做不成了,他能不想?而且你看他精力那麼充沛,如果他不是天天在想做僾你把我名字倒著寫。我看班上也有不少美國女孩喜歡他呢,下了課都圍著他問問題,搞得他抽煙的時間都沒有,總叫我在那裏擋駕,他好到外麵去抽煙。中國男人不喜歡美國女孩,因為她們都是身經百戰,不知跟多少人好過了,本來那地方就大,再加上亂搞,早就鬆得一塌糊塗了。男人可不喜歡那樣的女人。  肖嫻說:“而且像彼得這個年齡的男人,最喜歡的就是成熟的中國女人,有經驗,不用教;溫柔,不像美國女孩那樣要占上風。”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楊紅覺得肖嫻說“成熟的中國女人”的口氣就像是在說“肖嫻”兩個字一樣,穩操勝券得很。  “同誌,我是幹什麼的?我在國內是藝術係辦公室的主任,算了,實事求是一點,副主任。藝術係的人,哪個不是風流倜儻的情種?愛情一段接著一段,情人一個跟著一個。沒辦法,搞藝術的人,沒有激情就沒有靈感,沒有性衝動就沒有創作衝動。”  楊紅覺得背後議論彼得不大好,但又忍不住很想知道肖嫻的電暈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那你,我是說,你和彼得……”楊紅好奇地問。  肖嫻嬉笑著說:“他已經被電暈了。”  “是不是他上課時愛盯著你看?”  “那倒不是,看算個什麼?你怎麼知道他是在看誰?我又不是三歲兩歲的小孩,會為他看我兩眼激動?你知道的,他這個人獻起殷勤來,是很厲害的。他經常請我吃飯,載我去超市和教堂,我一說要辦加拿大移民,他就幫我找網址,還打印了很多材料給我。而且……”肖嫻賣個關子,等楊紅催她。  “而且什麼?”楊紅一麵問,一麵在心裏責備自己太無聊了。  “嗬嗬,這麼說吧,他臥室裏的床就是那種一個人睡嫌大,兩夫妻睡嫌小,兩個偷情的人睡正好的那種。一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  楊紅聽了這些話,覺得很難受,她不願相信彼得是這樣的人,但想起那天彼得把她擁在懷裏的事,她又覺得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他能把我抱在懷裏,他為什麼不能跟肖嫻上床?對於我,他可能還有一點顧忌,因為有他大哥隔在中間,對於肖嫻,他就沒這個顧忌,不過是一個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他喜歡不喜歡她,都可以跟她上床,男人嘛,有幾個是為了愛才上床的?都是為了上床才裝出愛來的。  也許是因為陳大齡的原因,也許是對彼得有好感,楊紅寧願相信肖嫻是在瞎講。請吃飯沒什麼,肖嫻跟的課有中午十二到下午一點的,上完課,彼得請她吃個飯,也不算過分;用車載她去超市教堂什麼的也不稀奇,因為彼得經常載這個那個去這裏那裏的,他現在隻教書,不修課,比一般學生事少,他也愛幫別人,肖嫻如果叫他幫忙,他肯定不會拒絕。楊紅自己也叫他幫過忙,隻不過不太好意思老麻煩他。楊紅想不明白的就是肖嫻怎麼知道彼得臥室的床是什麼樣子的,楊紅去彼得那裏的時候,每次臥室的門都是關著的,彼得也從來不請人參觀他的臥室,好像裏麵藏著個人一樣。  本來楊紅是傾向於相信彼得的清白的,但特蕾西來了封電郵,就把她的傾向徹底扭轉了。特蕾西的這封電郵,沒有什麼值得拈掉的字,楊紅看完了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特蕾西是個什麼文風,沒什麼事的時候,一路罵罵咧咧的,真有了醜惡的事了,反而把語言純淨得像蒸餾水了。莫非事件太醜惡,把文中的罵字全吸收了?  特蕾西在這封電郵中報告說,據一個可靠的消息來源說,從前啊,朱彼得的老婆是學藥劑學的,就業前景很樂觀,而朱彼得學的是文學,就業前景很悲觀,所以前景悲觀的朱彼得就盯準了前景樂觀的梅拉蒂,死打爛纏,一頓猛追,追上了,結了婚。婚後很順利地跟著梅拉蒂辦了綠卡。聽說那段時間,朱彼得還是按捺著,人模狗樣地做著好老公。可他老婆不能生小孩,而朱彼得非常愛小孩,他大約是傷透了心,等拿到綠卡後,朱彼得就開始不安分,有了不少風流韻事。他老婆曾提出離婚,他不肯,想等綠卡徹底搞好了再離。聽說他老婆為這些事都鬧出病來了,可憐的女人。  最後特蕾西特別警告楊紅說,朱彼得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跟他玩玩可以,千萬不要動真情。  楊紅想,怎麼又成了我跟他玩玩呢?你不是一直把朱彼得當作你自己的追蹤對象的嗎?一旦發現朱彼得不是好人了,就又推給我了?  看了特蕾西的電郵,楊紅心裏涼透了,對自己說,幸好我既沒跟他玩玩,也沒動真情。但她覺得這個幸好有點不真實,自己其實是真的喜歡彼得。就算是知道了他有妻子,自己還是喜歡他的,他跟他妻子之間可能關係並不好,因為他待在這裏,平時也沒見他老婆來,也沒見他去看他老婆。而且自己這種喜歡,並不是要做成夫妻的那種喜歡,隻是把他當一個跟陳大齡一樣有人格魅力的男人來喜歡,甚至有點當作自己的家人來喜歡。  但如果是像特蕾西說的這樣,朱彼得就不僅僅是個婚姻不幸的男人了,完全就是個投機取巧的愛情騙子。一個女人為了綠卡結婚,就已經讓楊紅鄙視了;一個男人為了綠卡結婚,就更讓她不恥。楊紅雖然想盡一切辦法替朱彼得開脫,比如說他是學文科的,根本沒辦法在美國找到工作,更不用說綠卡,他要待在美國,隻能靠女人。但她還是沒法說服自己,難道一個人非得留在美國不可嗎?他不可以回中國嗎?再說,就算你非待在美國不可,你又隻能靠女人來解決綠卡,那你也可以在婚後對她好一點啊,就算是知恩圖報吧,怎麼能像一條凍僵的蛇呢?一醒來就對自己的恩人咬一口。想到他騙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大齡的妹妹,楊紅就覺得他像是騙了自己家裏人、騙了自己一樣。  再見到朱彼得的時候,楊紅就覺得他有點像個婚姻騙子,愛情騙子。有一次,楊紅忍不住問:“是你妻子幫你辦的綠卡?”  彼得點點頭,問:“你是移民局的?問這幹什麼?搞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