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麻是因為生孩子而呻·吟,等到鄔迪他們急匆匆的趕到麻那兒的時候,麻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鄔迪心裏“咯噔”了一下,但卻沒有將這點慌亂表現出來,反而經過這麼一慌,心莫名地鎮定下來了:“正,快去燒熱水!恭,麻煩你去家裏將那個小木罐拿過來……”

小木罐裏裝的是鄔迪前段時間偶然發現的一顆人參——本來想留著給恭補身體的,但是現在人命關天,就先拿來用一點了。

說實話,生孩子是十分血淋淋的場景。鄔迪覺得哪怕是見到了動物世界角馬生小馬駒或者斑馬被獅子剖腹掏腸都沒有這麼血腥和讓人難以鎮定。

見到那探出了一隻小腳的小娃娃,鄔迪恍惚記起生娃娃應該讓孩子從頭先出來,因為從腳出來很容易造成難產,讓母子受到傷害。用熱水淨了手,鄔迪深吸一口氣,狠狠心將小娃娃往麻的身體裏推進去。

******

因為本身因為下雨天氣就不好,室內的光線更是昏暗。就算點了十幾根火把,那搖搖晃晃的火光也不足夠讓人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準確地將胎兒抱出來,所以鄔迪早早地將所有人——鄔迪覺得其他人個頭大擋光線又幫不了多少忙,而恭,鄔迪又怕這過於血腥的氣味刺激了恭那靈敏的鼻子——都趕了出去,隻留了一個來幫忙的彩。

正在外麵急得團團轉,要不是攝於鄔迪的威嚴的話,他怕是早就衝進去了。

終於等到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起的時候,正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等到恭推了他一把他才反應過來,又驚又喜地衝到門邊。

正想著馬上衝進去,但卻被抱著嬰兒的彩給推了出去:“別吵別吵,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這是在場三個男人和剛剛冒雨衝過來的梨花一同的驚呼。

“嗯,鄔迪說麻的肚子裏有兩個,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才會不好生……我就說嘛,麻就算比我晚生也不可能肚子比我那麼多……”彩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將剛出生的嬰兒拿去洗洗身上的血汙——以前他們沒這個規矩的,生了就生了。但是鄔迪說要將小孩子身上的髒東西洗洗幹淨,小娃娃才能健健康康的。想想她家長出了雙下巴的大壯,彩覺得聽鄔迪的話準沒錯兒!

“這是給女娃還是男娃啊?”梨花甩甩頭發上的水,一臉好奇。

至於喜當爹的正,早在聽到彩說還有一個的時候就愣了,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不住地擔憂自己的女人和娃娃。但是他現在又進不去,搓了搓手,看著被彩抱在懷裏的娃娃——唉,他也想抱抱的,但是看那麼小一坨(……),軟乎乎的,他粗手粗腳的,還真怕碰一下就傷到娃娃了。

現在聽到梨花這麼問,他也眼巴巴地看著彩手裏的娃娃。

“是個女娃!”彩的話音剛落,那門就“哐”的一下被鄔迪踹開了。整雙手臂和衣服上都沾上了血汙的鄔迪抱著一個哇哇大哭孩子:“來個人抱一下這個!是個男孩子!”天知道他生怕因為自己抱的姿勢不正確將這小嬰兒不小心給弄傷了——這種事情果然還是應該交給有經驗的女人來辦。

梨花一聽,立馬衝上去——雖然她還沒有生過娃娃,但是之前幫忙彩照顧大壯,也是學到了不少經驗的。

將手裏的“炸彈”送走,鄔迪又抓起幾片人參衝了進去:“再給我那幾盆熱水進來——恭,幫我再回家拿一些止血補血的藥材來……猴子知道!”

******

等到鄔迪帶著恭回家的時候,距離吃午飯的時間已經過了四個多小時了。還好留在家裏的猴子機靈,知道將東西全都放到鍋裏用熱水溫著,要不然又冷又餓那才真是傷不起。

不過在此之前,鄔迪他們還是必須一人喝一大碗薑湯——沒有雨具就冒雨出去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尤其是恭,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又是本身就不喜歡雨的,硬是被鄔迪看著喝了兩碗,讓他感覺自己肚子都被薑湯灌飽了。

因為覺得小孩子不經餓,所以鄔迪就讓猴子先吃了。此刻等到鄔迪他們狼吞虎咽吃完,猴子乖覺地將鍋碗瓢盆洗幹淨,然後就搬著小木凳子湊到鄔迪那裏:“鄔迪大哥鄔迪大哥,給我說說看唄——麻姐姐生了個男娃還是女娃啊?”

鄔迪想著以後自己早些退休(?)後這些事情都要交給猴子來做的,所以屏蔽了一些過於血腥的場景,將事情給猴子說了一番,直聽得猴子一愣一愣的。

“猴子,你知道當一個新生命誕生在你的手上(?)的那種激動喜悅的心情嗎?”大忽悠·鄔迪用一種引誘的語氣說道。

“猴子,你能夠感受一條脆弱的生命經由你的手之後,變得漸漸強壯起來嗎?”大忽悠·鄔迪繼續引誘。

“猴子,你能夠想象你用一雙手給一個家庭帶去了延續的希望和團聚的美滿嗎?”隨著鄔迪·無敵大忽悠的話,猴子的眼睛已經有些閃閃發亮了。

在很早以前,猴子就被紅葉巫醫收養並且教導醫術。雖然猴子坐不太住,但對於紅葉巫醫教導的東西,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記得很清楚的。之所以在紅葉巫醫死去之後沒有讓猴子繼任巫醫,除了鄔迪的到來外,還有個就是猴子的年紀太小,個性也不太穩重,大家自然沒有那麼放心將身家安全交到這個十來歲的孩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