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門更不離開霜雲殿,就連三尊與八大長老的議事也不去參加。
昊玄和炎陌因此來過幾次,但無論他們說什麼,易雲洛依舊房門緊閉,不給他們任何的回應,他們最後也都隻能無奈離開。
對天清的弟子來說,他們的尊上就仿佛從這天地間失蹤了一般。若不是夢汐每日都守在易雲洛的房門外,靜靜地聽著屋內細微的動靜,否則連她都不敢確定,這霜雲殿除了她之外,是否真的還有另一個人。
夢汐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隻是從那日之後,她心裏總是覺得空空的,似乎缺了點什麼。做任何事都不順心,提不起興趣,還經常會陷入一種奇怪的沉思之中。
除了偶爾慕容亦寒和馨蕊來找她,她才會勉強打起精神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坐在易雲洛房前的台階上,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夜,常常抱膝靠著柱子就睡著了。
夢裏經常夢到師父終於在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裏推門出來了,他對她笑得很溫柔,就像那天出門前一樣,讓她沉醉,讓她流連。可每每醒來之時,卻發現這一切都隻是她的一場不可能成真的美夢而已。
易雲洛不是不知道她就在外麵,可那天親耳聽到了她的答案,她的選擇,瞬間的痛苦讓他恍悟他對她的感情。
原來他對她,早就已經不僅僅因為她是他故人的轉世。斯人已去,如今更重要的,是那個陪伴了他七年,將他從無情無愛的深淵中解救出來的孩子。而她,也早在不知不覺中深入他的心底。
那一張張陽光般的笑臉,那一個個親昵的舉動,那一聲聲甜美的呼喚,那一絲絲悸動的眼神……往事如風,千回百轉,一幕幕地呈現在眼前,讓他又如何能夠再以師父的身份去見她呢?
隻是,她馬上就要和別人成親了啊……
可他,卻無法在這種情況之下,將他的心意告訴她。
別說她現在那麼怕他,即使是和從前一樣,但在她沒有恢複記憶之前,他也不能冒這個險。
他可以無懼於應霸天率領整個魔族來征戰,也可以無畏於肩負起保護整個六界蒼生的重擔。可他卻獨獨害怕著她的感受,哪怕隻是她的一句話,或者一個小小的動作,都會如激流般直衝他的心底,激起陣陣地波蕩。
要告訴她麼?隻怕等到那個時候,她會更加地怕他吧。畢竟現在他在她的心裏,隻是師父罷了。
師父?這個詞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就算把整個六界放在眼前,也不及它的半分重量。
可他卻從來都沒有真正地後悔過收她為徒,活了那麼久,看透了世間的許多事情,他自然知道萬物必有因果循環這個道理。過去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但將來卻是可以掌握的。
隻是將來……
易雲洛卻又陷入了一個兩難之境,而這也是他為什麼這些日子以來,眼看著夢汐和慕容亦寒的婚期一點點地接近,卻仍然無動於衷的原因。
如果可以選擇,他相信他會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奮不顧身一次。管他什麼世俗之見,管他什麼閑言碎語,他都可以不在乎。他隻想帶著夢汐一起,遠離這塵世的紛紛擾擾,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避世而居。
可他不能,也沒有選擇。情義兩全,說起來簡單,但真的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他所要肩負的東西太多,放不下,也不能放下。
離應霸天的二十年之約也所剩無幾了,他不能為了夢汐,而置整個六界於危難之中。這是他的職責,他的使命,是他必須要去承擔的東西。
所以,他徘徊了。
或者說,他妥協了。
其實,讓夢汐嫁給慕容亦寒也好。至少這樣,等他不得不離開的時候,她不會太難過。有一個人在她的身邊愛她,照顧她,他也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