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點點頭,夢汐咬了咬唇:“我想去看師父……”
“不行。你現在的身體那麼虛弱,別說走出這個門了,就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好好在這裏躺著,身體沒好之前,哪裏也不許去!”屍王見她醒來就心心念念想著她的師父,連她自己傷成這樣的身體都顧不上了,氣就不打一處來,莫名地心煩。
可夢汐依舊堅持,微弱的雙眸滿是倔強:“我要去……”她一定要見到師父,現在隻有見到他,陪著他,才能讓她安心。
跟她大眼瞪小眼對視了良久,屍王終於輕歎一聲,他妥協了。他知道現在在這個丫頭的眼裏,除了他師父之外就再沒有了別人。都已經傻到能夠為他不要命了,那些傷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將夢汐從被子裏麵拉了起來,順手拿起掛在旁邊衣架上的一件外袍,披在了她的肩上,又幫她係好,然後才抱起她朝易雲洛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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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已經全黑,易雲洛的屋子裏沒有點燈,隻有榻前的一扇窗半掩著。金色的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榻上,打在易雲洛的身上,他的整個人就仿佛沐浴在月光之下,本來就是謫仙般的姿態,此時顯得愈發的飄渺虛幻。
旁邊的小案上放著一個正在冒著青煙的小香爐,散發著陣陣淡雅的清香。這是南素衣特地為他準備的,說是上好的安神香,不管有沒有用,反正無害,放著再說吧。
將夢汐輕手輕腳地放坐在了易雲洛的榻邊,屍王就很自覺地退了出去,替兩人掩上了房門,擔心夢汐會有事叫他,便獨自坐在了房前的石階上,雙手撐著下巴,望著空中的月亮發呆。
屋內的夢汐根本不知道他傷在了哪裏,所以也不敢去碰他。她隻是隱約記得當時她將星輪恢複原形之後,師父和應霸天周圍的金光慢慢地變淡。然後師父突然身形不穩,眼見他從高空中墜落,她什麼都沒想就撲上去接住了他。可那個時候她自己也幾乎已經耗盡了全力,接住他的身體之後根本就沒有力氣再托住他,頭一昏便緊抱著他一起墜落。
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隻是記得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從她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師父開始,一直夢到了和他在半山腰相處的日子。從幸福到苦澀,從心痛到甜蜜,和他在一起的這八年,不斷地在她的眼前重複上演,一遍又一遍。
“師父,汐兒來陪你了。”
夢汐在易雲洛的身邊躺下,不敢用力,隻是輕輕地枕在他的肩頭,握起了他垂在一邊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借著月光,夢汐癡癡地看著他的側臉。他微閉著雙目,睫毛彎彎的,翹翹的。夢汐還是第一次發現,師父的睫毛居然也這麼長,好像比她的還要長了許多。他的鼻梁也很挺,就像那高高聳立的雪山一樣,那麼清遠,那麼挺拔。
伸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唇,那是他們曾經親密的接觸。它溫柔過,霸道過,瘋狂過,也熱烈過,可是現在,卻是那麼的冰涼。不像是以前的那種涼,現在是徹徹底底的冰冷,沒有血絲,沒有一點生氣。
想到曾經他是那麼的高高在上,現在卻隻能孤孤單單地躺在這裏,夢汐的心裏一陣酸痛。
靠在易雲洛的肩頭,夢汐喃喃自語。
“師父,他們都說你傷得很重,沒有意識了。可是汐兒知道,你隻是睡著了。因為以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