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明一陣沉默,裴紅景偷偷打量著他,發現他的麵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眼底卻是泛出了一股擔憂和焦急,腳下的步伐也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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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紅景在看了他的眼色變化後,心中忽然也有種不妙的感覺,遂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情況了,不會是那血櫻樹的汙穢之氣流了出來吧?”裴紅景嘀咕著,又強調一句,“可是那些不像是我看到的汙穢的色澤,上次我看到的是黑色的,這一次,那些東西是灰蒙蒙的。”
腳下步伐明顯沒有減速,反倒是越走越快的泰明出聲道:“明天便是血櫻樹完全被染紅開放的日子,確切的說,是明日清晨。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雖然看不見,但是也能感知到不對勁的地方,我想應該隻是那些壓製不住的穢氣留下的痕跡。”
“哦,不過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就是了。髒兮兮的,好像許多年不洗澡一樣。”裴紅景在聽了泰明的解釋後,又感歎了一句與正題完全不相幹的話來。
山中的小路完全是用紅色的岩石製成的一塊塊石階接二連三的鋪就成的,常年累月的時間積累後,都變成了青色或者淡青色。小路的兩旁是雜草叢生,每一階石板的兩側,還生有青油油的苔蘚。若非是石板的中間常有人來往走動,怕是也要被這些苔蘚給占據了。
山中氣溫甚涼。不時的有風吹過,陰冷冷的。風一吹,道路兩旁的荒草就發出‘沙沙沙’的聲響,簇擁著整條蜿蜒盤旋的山路小徑搖曳不停。越往上麵走,道路就越窄。從最開始上山的時候能好幾個人並排著走的寬度,變成了隻能兩個人肩並著肩的距離。
泰明帶著裴紅景走在這些曲折的盤上小路上,終於在日落之前,到了那寺廟處。
見到了那所謂的血櫻樹後,裴紅景著實也給驚嚇了一條。
這顆樹木,真的是不能用合抱之粗來形容了,呈現出古銅色和深咖啡色的蒼老樹幹,目測起來,怕是有好幾間屋子聯排在一起的距離。整個樹幹在一片樹林中比起來,簡直就是傲視群雄。更不要提那些繁茂的枝葉,都交織生成了一把純天然的蒼穹之傘。最讓裴紅景覺得觸目驚心的,便是鮮紅欲滴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剛剛從身體裏滴落的鮮血,用術法將其穩固成花瓣的形狀,一瓣一瓣地拚湊了這蔥蘢一樹的鮮花。
明顯的是,這樹上的花瓣,還有一小簇呈現白色,淡粉色。似乎是還沒有被染好色澤,所以花朵都呈現半開放的狀態,遠遠的就可以瞧見這一簇放在整個血紅色背景裏的花。裴紅景打量了一陣後,覺得滲人的慌,就索性閉上眼,不在看了。
泰明來了這裏之後,因為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僧侶商量,裴紅景本來是打算從他肩上溜下來,獨個來寺廟參觀參觀的,哪知道身體還沒有做出行動,就收到了他的警告:“不許離開我,肩上好好呆著。”
打消了裴紅景遊覽的念頭的後,他與那些僧侶交涉一番後,就又帶著裴紅景來到了這血櫻樹之下。不過這次,他沒有站在原地觀望,而是圍著這血櫻樹走了一圈又一圈。
裴紅景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好奇地問道:“你繞著它轉來轉去的幹什麼啊?又沒有什麼特別好看的。”
“找布下結界的最佳位置,在它所有的花瓣都盛放之前,必須用結界阻攔起來,一片都不能飄散開來。”泰明道。
“那現在就要做嗎?要不要我到一邊去,免得妨礙你?你一個人弄,沒問題嗎?”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