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一鬆,更是覺得全身力氣像是用盡了一般,連真身的身形都維持不住了,直接變成了一隻小小巧巧的狐狸,舉著那隻被劃傷了的爪子,跌坐在地上喘氣。
尼煤的亞克拉姆,傷我的爪子,我就弄殘你那張臉。裴紅景心中不停的吐槽,倔強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那摔在地上,還正在試圖著爬起來的混賬東西。
泰明見到她這個樣子,連結界都不顧了,直接奔了過來,一把摟著她的身體將起抱在懷中,根本顧不上她此刻還在流血的爪子會弄髒了他的衣袍,焦急擔心地問道:“緋衣,你沒事吧?”第一次在泰明的臉上看到焦急的表情,並且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擔憂的口吻關心自己,裴紅景忽然有種很奇妙的在心底湧出感覺,這個時候,她見到泰明安然無恙,她覺得剛才做的,似乎都不算什麼了。
“我沒事,隻是,手好痛啊!”此時的裴紅景沒了精力去操控陰陽玉,就更是說不出人言來了,要說什麼的話,還真的隻能通過晴明留在她身上的術法,說給唯一能聽見她說話的泰明聽。
此時此刻,那血櫻樹已經是完全的染紅了。頓時間,就聽見耳畔傳來低低的痛苦呻[yín]之音,隨著微微的風,撲麵而來。
泰明瞄了一眼後,動作極為迅速的從他的衣袖裏,不知道哪裏摸出來一張手絹,然後飛快地將裴紅景的爪子給包紮起來,一起嗬成的將其放回到了他的肩上,還順帶理了兩條尾巴纏在脖子上。
裴紅景被泰明這一係列連貫的動作給愣住了。她想問,深夜山裏風大,乃是想把我的尾巴當圍脖用呢,還是當圍巾用呢?管他當圍巾還是圍脖,就在泰明剛剛把裴紅景的尾巴當圍脖理好的時候,被裴紅景當作蒼蠅拍在地上的亞克拉姆爬了起來。
這一次,可是真的非洲難民再現了。
可重要的一點,也是讓裴紅景舒心的一點,那便是那張該死的麵具,總算是給她的爪子哢嚓掉了。那張據說是花容月貌的麵皮,在裴紅景的暴怒之下,也終於掛彩了。爪子抓過的痕跡很深,已經沁出了血珠。從左邊的額頭起,一直刮過鼻梁延伸到了下顎。
“哼!認為找了一隻厲害的式神,我就沒有辦法了麼?”到底是騷包慣了啊,那王八的氣場全開,頓時間,憑空而起一陣厲害的狂風。滿地的塵土被卷到空中不說,血櫻樹周圍的樹枝枝葉也被席卷牽連,站在這裏的人,幾乎是連站穩身形都很吃力,更不要提關注著在第二層結界裏的血櫻樹。
也就是這樣的時機,在眾人睜不開眼的時候,亞克拉姆這個混蛋還真的對血櫻樹出手了。他強行破開了那籠罩在血櫻樹外的結界,將其中小小的一簇給砍了下來。枝葉離開樹幹本身的那一刹,那些妖異盛放的花瓣即刻就飛散開來。在裴紅景的眼裏,那些花瓣就變成了一個個一寸來高的紅色小鬼樣,口裏正嘰嘰喳喳地朝著山下飛去。
裴紅景此刻也是被眼前的突發倩況弄得不知所措,還好泰明反應及時,立刻開始念起咒語修複那鎮壓的結界。
似乎是察覺到了泰明的舉動,收起手中太刀的亞克拉姆高揚著下巴,嘲笑道:“想要製止隨風飛散的花瓣啊?不知道你能支持多久呢?”他的話語未落,忽然間一個轉身,本來還收於刀鞘裏的太刀錚然出鞘,隨著他的轉身,朝著身後偷襲的人劈了下去。“區區螻蟻,也想來傷到本尊麼?”刀背上的寒光,隨著他那冷酷至極的輕蔑話語,在空氣裏劃過一道光影,落了下去。
“賴久!”眾人眼睜睜的看著源賴久被亞克拉姆反擊,卻怎麼也無法躲避的時候,元宮茜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嘶聲叫喊了出來。不過,似乎也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