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落入他的懷中的那一刹,清香的薄荷香味又再次縈繞鼻尖。裴紅景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後,便舒服地在他的懷裏蹭了蹭,那種自然而然的感覺和動作,頓時讓她自己也覺得驚訝,這才多久呀,她怎麼會對有這般熟悉的感覺了呢?!
可不等她細細地想,泰明就抱著她,一起坐在了廊下的階梯上。
此刻,滿院的花草正沐浴在落日的餘暉裏,院子裏的小溪潺潺流過,整個空氣裏,有淡淡的水氣和花香的味道。趴在泰明的膝蓋上,裴紅景眯著眼,享受著此刻的美好。這種環境下,真的是一點都不想思考任何問題,任憑大腦處於一種空白的狀態,是最好的感覺。舒適的她將九條尾巴都懶懶地搭著,動也不想動。
隔了一會後,泰明卻難得主動的開口道:“緋衣,你們狐族的修行是怎麼一回事?”
正在眯著眼享受片刻安寧的裴紅景被泰明的問題打斷,她愣住,“啊?你問這個幹嘛?”
“你不是說你的修為回複後,就能再次變成人形麼?可我見你似乎根本就沒有修行啊!”
“你,想我變回去?”裴紅景有些不明白泰明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她不解地轉過頭,與泰明的視線對視,想在他的眼底尋找自己要的答案。然而,除了清澈到沒有一絲情緒的眼神裏,她什麼都沒有找到。
兩人之間,忽然又沉默了下去。
平日裏看著嘻嘻哈哈粗神經的裴紅景在此刻心情卻是相當複雜,她不知道為何在這個時候響起了老族長說的話:“在你沒有告知那些人你不是人而是狐狸的情況下,他們回對你如自己族類相待。假若一旦露出你的尾巴,你將永遠被排除在外,還會因此喪命,即便是你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壞事。”
難道真的是這樣的,隻要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真身後,就失去了入世的資格麼?終究不是人,還是不被接受的。不管時間跨越多少年,仍舊是如此麼?裴紅景頓時感覺到心如刀絞,那種痛楚頓時讓她呼吸急促,快要窒息一般。
然而,此刻她的心情變化,已經被泰明察覺到了,“緋衣,你怎麼了?”
裴紅景卻沒有回答,而是眯著眼繼續趴著。
半晌後,裴紅景調解好了自己的情緒後,才問道:“泰明,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呆在一起?因為我是狐狸的緣故?你的心裏無法接受嗎?”
“沒有,我沒有不喜歡和你在一起。”泰明解釋道,“我是想著,要是你能變成人,在我照顧不到你的時候,你自身有修為我就不擔心你像這次一樣,被傷到了。”
聽到這樣的話,頓時間,裴紅景的心裏頓時就安心了。她還是遇到了不會因為見到她真身就對她抱著畏懼和厭惡態度的人,至少晴明不是,眼前的泰明更不是。因為老族長從小就對她說的那些世人和自己的族人交上朋友後,在突然一天後發現了秘密後,瞬間改變的態度。尤其是那種被某位族中前輩親手描繪下來的,畫像裏的那個人,一臉憎惡和畏忌的神色,給裴紅景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她歡喜地搖動著尾巴,對泰明說道:“泰明,你以後不要叫我緋衣,還是喚我紅景吧。”
“嗯,好。”泰明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把梳子,竟然抓起一她的一條尾巴,慢慢地幫著她梳理毛發,“我有一點不解,為何在昨夜你變成真身的時候,就能說話了呢?也是你們狐族的小術法嗎?”他的動作輕緩,眼底此刻的流露出的溫柔能讓人沉溺其中,可惜的是,裴紅景神經粗大,沒有注意到。假若晴明見到了的話,一定會欣喜若狂。
“可能算是吧,但是也算是。”裴紅景想到自己身體裏的陰陽玉和仙狐同心鎖,索性大致的解釋了一下,“我身上的那個仙狐鎖,上次你見到麗藻帶的那個,可能是那個仙狐瑣上的緣故,讓我在那個時候可以說話了。但是在我修為沒了後,它就失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