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在那條懸賞信息被抹除幹淨的時候,白安手機上的紅點也停了下來。
白安停下機車,望著眼前這棟廢棄倉庫,剝了根糖咬在嘴裏,觀察了一下四周。
是個安靜的地方,靜得方圓數裏都了無人煙,絕佳的製造罪惡的場所。
白安咬著糖果給手槍上了膛握在手裏,一步步靠近那棟大樓,樓外停著一輛黑色的房車。
跟著紅點她緩慢地走進樓裏,這裏安靜得像沒有人來過,白安站在一樓位置,打量了一番倉庫的穹頂,她幾乎一眼就能把這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倉庫裏並沒有人,但紅點一直在閃爍。
於是她謹慎地踩著步子,像是靈動的貓踩在秋日的落葉上,發出極是輕微的細響,有那麼一瞬間,白安都覺得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閃爍的紅點仿佛都有了“嘀——嘀——”的響,就那樣突然地出現在白安的眼前,追蹤器靜靜地躺在她眼前的地麵上。
看到那個追蹤器的第一秒,白安就知道,自己中計了。
但她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驟然而至的劇烈轟炸聲就將她徹底淹沒。
“轟隆——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她猝不及防,巨大的衝擊力轟然而起,火光瞬間蔓延了這裏,廢棄舊倉庫煙塵四起,接連不斷的爆炸轉眼讓這裏變成一片廢墟。
白安的世界天旋地轉,一片昏暗。
她感覺她的身體好像被撕裂成很多片,劇烈的疼痛密布四肢百骸。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隻聽得見耳邊依舊有重物跌落的聲音,四周都是火焰,像極了小時候,她爸媽的車子爆炸時的那片火海。
恍惚的意識讓她好像回到了那一天,隻不過那一日,她是撕心裂肺地喊著爸爸媽媽,但這一天,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大火吞噬她的身體,她的生命。
她曾無數次張開雙臂想擁抱死亡女神,但此刻,她祈求死亡女神的仁慈,放過她,至少讓她再看顧梟寒一眼,不然,就算是死,她也不能瞑目,不能甘心。
但好像,命運待她最大的仁慈不過是讓她遇上顧梟寒,除此之外,再未給過她半分人間溫暖。
她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早有此報,雖死無怨,但也想卑微地哀求,給她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火光裏,白安的殘念支撐著她拚命地想要逃出火海,想要活下去,但席卷而來的大火,徹底將一切埋葬。
紅桃A從視頻裏看到白安一步步走近追蹤器,按下起爆器,笑著說,再見了,狡猾的小鳥。
同時大主教的電話如約響起:“關於路月的懸賞,我撤下了。”
紅桃A說:“您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閣下。”
“這是最後一次。”
“當然,一切都該結束了。”
紅桃A掛了電話,對馬遠山說,好了,白安已經死了,路月還給你留著,你最好盡快讓我滿意。
馬遠山低眉順眼地垂著頭,明亮的鏡片後麵根本看不出他的內心想法,隻聽到他說:“是,紅桃A先生。”
……
這一場變故突如其來,或者說,最近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得突如其來,它完全在以一種常人根本難以預測的軌跡,劃出奇怪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