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書房裏,雪茄的輕煙彌漫塞滿了整個空間,一明一滅的紅色火光像是灼在心髒上,跟隨著心跳的節奏,莫明幽幽地透著詭異的危險氣息。
教父的臉在煙霧看不清,但他長久的沉默有如實質,死死地壓在墨鷹的上方,這種令人顫栗地強大氣壓幾乎要將這一方書房裏的空氣抽幹淨,坍塌下來,活埋了墨鷹。
“雪雉呢?”教父那低沉好聽的嗓音叫人心底發寒,隻是散漫隨意地發問,卻依舊讓墨鷹心底一顫。
“被顧梟寒扣住了。”墨鷹深深地埋著頭,不敢看教父。
“哦?”教父略帶笑意的反問充滿了譏諷和嘲弄,顯然他並不相信墨鷹的說辭。
就像是嘴巴裏被灌了水泥,封死了墨鷹的喉嚨,他發不出聲音,隻是垂在兩側的雙手死死地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與骨節都分明暴起。
他從不指望這樣的謊話能瞞過教父,很多事情都瞞不過教父,隻不過要看教父要不要去追責。
“墨鷹,你跟我幾年了?”教父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二十年。”
“嗯,我記得你是比梟他們都要早來SEVEN一些。”教父笑道,“二十年,你最好的人生都在這裏。”
墨鷹不說話,隻是狐疑地抬頭,望著教父真皮椅子的方向。
“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你當接班人在培養,但你是不是也好奇過,為什麼我對梟,格外寬容一些?”
“梟……梟的頭腦很清晰,我很多地方不如她。”
“很難得從你嘴裏聽到這樣的話。”教父笑說,“你一向很自負的。”
“屬下不敢。”
“墨鷹,掌握一個人最高明的手段,是掌握他的欲望。掌握梟,要掌握的東西太多了,但掌握你,隻要掌握住梟就可以了。你有多喜歡她,我是知道的,我曾經也想過,也許哪天我退了,這把椅子交給你之前,我可以讓梟嫁給你,不論她是否願意。但好像,你最近學會了,理解和尊重?”
墨鷹的眼瞼不受控製地收緊,用力地撐著眼眶不敢閉眼。
教父往前探了探身子,靠在書桌上,望著墨鷹,“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教父,屬下,絕未有背叛之心!”墨鷹緊咬著牙關。
“我相信你,你當然不會背叛我,SEVEN是你的家,你比任何人都珍惜這個地方。所以我才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教父……”
“魃戈。”
魃戈走出來,將手裏的電擊槍打在墨鷹身上。
高電伏擊在墨鷹身上,他當即單膝跪下去,臉色慘白。
對於一直以來很是討厭墨鷹這群人的魃戈來說,他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折磨這些人的機會。每一次他替教父執刑的時候,都會將最大的痛苦慷慨地贈送給他們。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原因,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很多年前他們訓練的時候,魃戈是被淘汰的那個,並且,被白安一腳撩陰腿踹在了襠部,從此不能人道。
他恨白安,恨這些人,倒也不是全無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