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厲深塵來了!
雖然是聽見了動靜,可是床上的人還是保持著原來那個僵硬的姿勢,並沒有抬頭。
隻是,隻有唐卿卿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裏有多糟多亂。
明明男女之間一夜纏綿之後,都應該是兩個人感情升溫的階段。
可是他們倒像是個陌生人一樣。
明明他們都已經結了婚,可是此刻她的心卻像是冷得沒有了溫度。
曾經那些甜蜜的畫麵仿佛還在眼前,可是現在對她來說那更像是一種嘲諷。
欺騙或是隱瞞,抑或是偽裝,厲深塵,她看不懂他了。
男人一路匆忙趕了回來,那果決的步伐到了床前,卻驟然一頓。
厲深塵抿唇看著床上發呆的小姑娘,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這是厲深塵從未見過的模樣。
此時的床上的人像是虛弱的沒有一絲存在感,隻軟軟的側靠著,虛無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這次的藥力太過強勁,小姑娘身子本就不好,加上一晚上的胡鬧折騰,像是更羸弱了。
他垂下了眼瞼,睫毛遮掩住眼中的陰霾。
若不是因為小姑娘提前醒了,他急匆匆地趕回來,之前涉事的所有人,他都會親手解決。
一個也不會放過。
可是,之前那個女人的話還縈繞在耳邊。
他不確定,此時床上安靜無比的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黑色的大床上凹陷了一塊,男人慢慢坐在床側,眼神專注地看著眼前的人。
青絲遮過了少女那精致的眉眼,熟悉又陌生。
床頭櫃上燈也並沒有打開,屋子裏還有些黑漆漆的。
厲深塵想,就算是再暗黑色的夜,他也可以一絲不差的描摹出小姑娘嬌俏乖巧的模樣。
因為,他的卿卿早就已經被他裝在了心裏,刻在了骨子上。
“卿卿,……有沒有不舒服?”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掌輕輕裹住小姑娘柔嫩的小手,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對著易碎的玻璃娃娃。
不得不說,久經商場的男人很會偽裝。
厲深塵自欺欺人的想,隻要他不開提,或許他們都可以當之前的事情不存在。
可是厲深塵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心亂如麻。
因為,他從未見過這樣淡漠的唐卿卿。
褪去那一身恬靜的甜美軟儂,沒了笑靨如花,此時的唐卿卿讓他覺得很陌生。
或者說,厲深塵從未見過對他這樣淡漠的唐卿卿。
男人的大掌隻是虛虛的托著,根本就不敢使力,可是那隻柔白的小手卻是在慢吞吞地挪著。
像個小烏龜一樣,遲鈍的想要逃離。
厲深塵抿著唇沒有說話,可是眼底暗色的風暴像是要將他淹沒了。
一直是被小姑娘甜甜的哄著的男人,哪裏受得了這突如而來的冷漠。
他緊了緊力道,不容掌心的人掙脫。
而柔弱無骨的小手像是鬧了脾氣一樣,小力的掙紮著。
“厲深塵,你放開我…”
小姑娘說話的聲音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聲音也不再是軟糯,沙沙啞啞很是虛弱。
小姑娘仰頭看他,眼中暈滿的萬般星辰暗淡一片,隻有神傷。
那一瞬間,厲深塵覺得自己的心口揪疼萬分,像是有人用刀子在淩遲他的心髒。
手指稍稍用力,就牽掣住了手中的小手。
他強勢的把人擁進懷裏,緊扣著手中的纖腰,竟有些淩厲的意味。
“唐卿卿,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你知不知道昨天要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