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2 / 3)

我也忍俊不禁,“我也想起你學素描的時候,偷工減料,那時候一個瓦罐,一個蘋果,一個橘子,兩三根蔥,你幹脆就把全部東西都丟瓦罐裏,最後老師問,怎麼就一瓦罐,你回答說,都被吃掉了,老師奇怪,蔥呢,你說,專門給您留著回家煮魚呢。”

他哈哈大笑,然後扶了扶眼鏡,“小妹,我們以前的美術作業你家還有麼,我找了好幾天,把家裏都翻盡了都沒找到。”

我仔細想了一下,腦子裏靈光一閃,“我知道放在哪裏,我家有,對,都在我家!”

和他乘地鐵去我家,人不多,他坐在椅子上看新聞,我有些奇怪,“江風,這幾次怎麼都沒見你開那輛那麼拉風的陸虎?”

他笑容有些凝滯,“啊,那是朋友借給我的。”

我“哦”了一聲,“你家不是還有一輛寶馬,總比出門要走上個幾裏路搭車的好吧?”

他閉起眼睛,頭靠在扶欄上,睫毛微微的顫動,然後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那都是暴發戶開的,你也不想想你哥,我什麼檔次的。”

我酸他,“那也是你家的,別亂喊暴發戶!”

他忽然就睜開眼睛,盯了我兩秒鍾,然後勉強的扯扯嘴角,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後整個人鬆鬆垮垮的往椅子上一攤,“好累,等下借你床睡睡。”

我伸腳去踢他,他毫不留情的回踢過來,我借機問,“江風,你接一個活能賺多少銀子?”

他豎起五個指頭,“底價。”

我倒抽一口涼氣,見縫插針的輕輕踩了他一腳,然後擠到他身邊,攛掇他,“江風,如果我結婚了,你幫我設計首飾好不好?”

“啊——”他瞪大眼睛,然後靠近仔細打量我,就笑了出來,“小妹,不是我說你的,你沒耳洞,結婚時候就虧了,起碼少了三副耳環,鑽石的、黃金的、珍珠的。”

我撇撇嘴,不由自主就摸上了耳朵,“哎呀,江風,說真的,我糾結了好長時間究竟打不打,我怕疼,怕感染,每次想打的時候總是找理由,然後就一直沒有打。”

他故意使壞,冷不防扭了一下我的耳朵,氣的我哇哇叫,他嘲笑我,“至於嗎,就打一個耳洞,還要糾結這麼長時間,女人果然比較難以理解!”

“江風,其實,耳洞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紀念。”我的視線轉移到不遠處一個女孩子的耳朵上,小巧的銀質耳釘在車廂乳白色的燈光下亮閃閃的,我不由的微微笑,“嗬,我總是想,打一個耳洞,奠基死去的愛情,可是,我發現我的愛情沒有那麼悲壯,不夠刻骨。”

“所以你才讓我設計了一個吸鐵石的給你。”他瞥了我一眼,“又臭美又怕疼,那個鑽石我還沒見你戴過,你最好禱告別不小心丟到哪裏去了,不然我會把你皮給扒了的!”

我笑的心虛,“怎麼會呢,那個好貴的,我都好好珍藏呢。”

算起來我已經幾個月沒有回家了,這個名義上的家,隻是房子加上一堆家具,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思 兔 網 文 檔 共 享 與 在 線 閱 讀

許久沒來,江風都有些迷路,東張西望的腳下磕磕絆絆,我隻好拉住他,硬是把他拽到了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家裏還是記憶中的擺設,白色長沙發靜臥在客廳裏,陽光透過玻璃落地窗暖暖的照了進來,地上還散落著幾本雜誌,除去白色,就是乳白色,空曠,略微有些寂寞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