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拂曉挑開了簾子,對著兩人漠聲說道,隨後放下了簾子,命道。

“回去。”

“慢著!”

就在馬車即將要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走!”

雲拂曉坐在馬車之中似乎話語之中似乎帶著一絲怨氣,孤月聽到這話,便沒有在理會那一道聲音,揚鞭趕馬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白影出現在馬車上,孤月見到來人立即將手中的馬鞭送到了那人的手中,隨著馬兒的一聲嘶鳴,馬車顛了一顛,立即停了下來。

雲拂曉在馬車之中一顛,險些撞到了頭上,那一道白影掀了簾子走了進去,雲拂曉抬頭望著將自己完全籠罩在人影,嘴角冷冷一勾。

“生氣了?”

坐下身來,將雲拂曉攬進自己的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眼中滿是寵溺。

雲拂曉睨著南宮宸,冷笑一聲問道。

“怎麼?今個兒有多少寧王妃來找你?”

“小東西,吃醋了?”

抱著雲拂曉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點了點她的頭,南宮宸笑著別樣的邪魅。

“我的心,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捏著雲拂曉柔軟的小手,南宮宸的心中流過一道暖流。

“我南宮宸這輩子隻要你一個,別的人我連看都不會再多看一眼。”

“小姐?我們還回去嗎?”

孤月見南宮宸進了馬車很久,都沒有什麼反應,馬車就這樣停在那裏,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的侍衛,孤月不由得朝著簾子後頭輕聲問道。

“進軍營。”

南宮宸的聲音響起,孤月立即駕著馬車長驅直入,這一回沒有人再敢攔一下馬車。

“王爺,木頭已經綁來了!”

帥帳之中,雲拂曉坐在下首,隻見兩個侍衛壓著方才攔著雲拂曉馬車的那個木頭走了進來。

“參見王爺。”

木頭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垂著頭對著南宮宸請安,眼角的餘光還不住的瞟著雲拂曉,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

這個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寧王妃,雖然此時蒙著麵紗,但是能夠看得出是一個出水芙蓉般的大美人,一想到這裏,木頭的榆木腦袋竟然開竅了些,心中砰然。

“你就是木頭?”

南宮宸不喜歡木頭看著雲拂曉時候的眼神,因而在木頭點頭之後便立即下令道。

“辦事不利,拖出去五十軍棍,養好了傷升做百夫長!”

木頭沒想到南宮宸雖然罰了自己,卻還要升自己的官,一時間有些不明白,還想要問什麼卻很快就被人拖了下去。

“你倒是賞罰分明。”

雲拂曉見南宮宸不但替自己出了口氣,還能夠賞識想木頭這樣的人才,不由得點了點頭,她原本還有些顧慮,如今已經是完全打消了。

這兒木頭雖然做事有些笨,但是好在一點就是這個人能夠堅持自己的立場,並且忠心耿耿,在戰場上就是需要像這樣的人。

“大軍已經拔營了,很快就要出發了。”

外頭的天已經全亮了,這一回南宮宸沒有像尋常出征的將軍一樣在皇宮金殿前,得到了南宮絕的鼓勵之後再出發,而是直接在三日前被遣到了軍營。

沒有任何的鼓勵,沒有任何的慰問,雲拂曉替南宮宸係好了戰袍的帶子,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帥帳。

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一匹白馬被牽到了南宮宸的麵前,十幾萬將士的麵前,南宮宸緊了緊手中那一雙柔軟的小手,一時間竟然舍不得放開。

“宸,答應我一定要完整無缺的回來。”

雲拂曉抱住了南宮宸,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盔甲的堅硬和冰冷,隨即依依不舍的望著他,騎上了白馬。

朱砂色的戰袍被風揚起,發出獵獵的聲響,在漠漠黃沙之前渲染上了一道妖冶的顏色。

“等一下!”

雲拂曉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拽住了南宮宸的戰袍一角,迫的南宮宸立即停了下來。

南宮宸的眼中染上一抹不忍之色,然而十幾萬將士在前,他不能不走。

“拂曉,凱旋之日,便是你我相守一生之時,我定要給你一個安寧的未來。”

“我有東西要送你。”

說完這些,雲拂曉掏出兩個小人,正是她用紫檀木刻得,木雕雖小,但是卻刻得精致,一眼就能看出上頭的兩個小人是誰。

“我原打算,兩個小人,女的給你,男的我留著,到頭來還是舍不得分開他們,就都送了你。”

南宮宸明白了雲拂曉話中的意思,接過兩個紫檀小人,小心翼翼的貼身放著,隨後俯下身在雲拂曉的額上,黑眸猶如九萬裏地海底一般深邃。

“拂曉,帝都艱險,你兀自珍重。”

聽到向來剛毅果斷的南宮宸在自己的麵前竟然如此的婆婆媽媽,雲拂曉不由得微微一笑,隨即點點頭。

“放心,那些東西動不了我!”

“等我!”

南宮宸拉住了雲拂曉的手,感覺到最後一絲溫暖,最終不得不放開,策馬陣頭,逼著自己不準回頭,否則便會再也走不動一步了,終究是越行越遠。

“小姐,王爺已經走了。”

望著遠處已然看不清的背影,孤月歎了一口氣,勸道,“王爺必定會準時歸來的。”

雲拂曉淡淡一笑,眼中帶著一絲不舍,“回去吧。”隨後,便鑽進了馬車之中。

地平線上落下一輪紅日,耀眼的紅光渲染了半邊天的紅霞,整個天空看起來猶如被一張赤色的大網交織著,灰白之中帶著一絲朱砂色的妖冶。

忽然雲拂曉的馬車一顛簸,最終停了下來,隻聽見車夫的聲音從外頭響起。

“小姐,前麵的路似乎被山上滑下的石頭給堵住了。”

“這可是回去最近的路!”

孤月掀了簾子走了出去看是什麼情況,過了一會兒就掀了簾子進來,對著雲拂曉說道。

“恐怕咱們是要繞遠路走了。”

“那便繞路吧。”

雲拂曉微闔著雙眸假寐,聽了這話也沒有睜開眼睛,隻是歪著腦袋有些怏怏的說道。

孤月本以為是南宮宸走了,所以雲拂曉才會不開心,也沒有說想些什麼,便走出去同守在外頭的梅兒換班,讓梅兒進來伺候。

“小姐莫要不開心,瞧瞧王爺讓奴婢給您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梅兒見雲拂曉靠在那裏,大概是睡著了,聽了放下孤月說雲拂曉心情不好,便從袖中取出了一個金紅的盒子。

雲拂曉抬了抬眼,黑暗之中看見梅兒的眼中閃動著光芒,似乎極力想要討她開心的模樣。

“放下吧,你同孤月一道兒出去看看,要她千萬別放鬆警惕,恐怕他們就在快要進城時候的城郊動手。”

“小姐您的意思是!”

梅兒一聽到雲拂曉這樣說,立即捏緊了腰間的長劍,警覺地望著四周,隨即,立即掀了簾子走了出去。

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幽幽的樹林之中一輛馬車疾馳而過,帶起的疾風搖晃著樹枝,讓這些茂密的樹似乎也動了起來,鬼影憧憧,幽風陣陣。

“就快要進城了。”

梅兒望著不遠處巍然聳立的城牆,心中一喜,然而想到了雲拂曉的吩咐,捏緊了長劍的劍柄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馬車很快就要穿出小樹林了,在兩三裏地就要進城了,雖然此時城門已關,可是雲拂曉身上的帶著南宮絕給的金牌,能夠自由出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四周的樹上跳下了十幾道墨色的身影,團團圍住了雲拂曉的馬車。

“你們是什麼人!”

梅兒緊了緊手中的劍柄,給孤月使了個眼色,孤月會意揚鞭重重地揮在了馬屁股上,馬兒嘶鳴一聲,瘋狂的朝前跑去。

“上!”

那群黑衣人見此,聽著帶頭的人一聲號令,立即朝著馬車撲去,而孤月、梅兒一個翻身滾下了馬車,在地上滾了幾圈緩衝,在那些黑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抽出了長劍一個鯉魚打挺斬殺了兩個黑衣人。

“你們幾個,去攔下那輛馬車!那女人不會武功!”

隨著黑衣人的頭兒的一聲令下,三個人從混戰之中分身而出,朝著正在疾駛之中的馬車撲去。

雲拂曉眼見著馬車就要朝著城門跑去,眼前就是過護城河上的那座橋了,可是忽然馬車之上出現了三個黑衣人,兩個落在了前頭,駕著馬掉頭就走,而另一個則落在了馬車頂上。

雲拂曉知道外頭的狀況,心下一思索,便掏出了平日裏戴在身邊求救的煙火,朝著窗外射去,頓時天空之中亮起了藍色、紅色的煙火,城頂上的駐守士兵必然已經看見了。

“雲少你看,有誰在放煙火呢!”

此時雲錦懷在雲博遠的托付之下在帝都做了一個八品守城副尉,今個兒正好是他值班,喝的醉醺醺的在城頂上頭吹風。

一旁的幾個跟著他胡吃鬼混的守衛揉了揉迷離的雙眼,指著不遠處的煙火笑嘻嘻地對著雲錦懷說道。

“哈哈,大概是誰家在放煙火呢!”

雲錦懷喝道七葷八素的,早已經找不著東兒了,哪裏還會顧得上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瘋了一樣的爬上了城牆,對著外頭喊道。

“喂!再放啊!再放啊!”

“好看!再放啊!哈哈哈哈~”

一眾酒醉的兵將也都搖搖晃晃地爬上了城牆對著不遠處雲拂曉的馬車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