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哪裏做什麼,還不快回去!”
幾日後的清晨,芷蘭院中,雲拂曉已經起來了,南宮翎聽說了雲拂曉昨個兒的事情,早早的就來慰問。
“怎麼樣了?聽說昨個兒四皇兄有找你的麻煩了?”
南宮翎雖然也討厭自己的這個四皇兄,但是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恨他。
“公主放心吧,憑著小姐的能力會有什麼懼怕的?就算他是一個王爺,照樣被咱家小姐整治的有苦說不出!”
孤月笑著倒茶,想到了昨個兒南宮涉的醜態和龍澤幽蘭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說,昨個兒連夜四皇兄就被召進宮中去了,被父皇臭罵了一頓,遣回四王府閉門思過去了。那龍澤幽蘭也得不了好去,聽說皇後娘娘知道了她大鬧皎月樓的事情大怒,已經派了教引嬤嬤去四王府教她規矩,看她這回的臉往哪裏擱?”
南宮翎對著這個龍澤幽蘭可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在大晉,若是朝中大臣或者是王妃貴妾誰家要是被派了教引嬤嬤過去,便是預示著她沒有規矩,不懂禮教,這是極為丟臉的事情,而雖然教引嬤嬤是奴婢,但是在教學的過程中可以任意打罵學生,自然是能讓龍澤幽蘭受不少的委屈。
“春-宵,要你傳的話傳出去了沒有。”
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雲拂曉抬頭望著春-宵問道。
“自然是傳出去了,小姐可真是好眼光,那個雲衣到真的是個得力的人,沒幾個時辰,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四王爺懼內,龍澤幽蘭把四王爺整治的偷偷上皎月樓尋歡作樂,結果被抓了個正著的事兒,如今已經全變了樣,小姐可要聽聽,有趣的緊兒?”
春-宵一邊誇著雲衣,想到了那些個各種版本都有的閑話,不由得笑問道。
“你想說,就說說吧。”
反正閑來無事,這幾日南宮宸不在,雲拂曉便是深居簡出,都呆在家中沒有必要的事情也不出宅門半步,無聊之下同著南宮翎喝喝茶,聽聽故事,倒也是好事。
一陣風輕輕地吹過,帶著習習涼意,吹皺了一宏碧水,院子裏的樹影搖動,婆娑風情,陰影之下的藤蘿架裏頭,主仆幾個人說著笑,顯得別樣的開心。
時光如梭,日月飛逝,日子一晃便又過了一個月,朝陽院因為出過了人命韓氏便讓人封了起來,打算拆後重建成一個小園子讓兩人住著。
而南宮翎和龍則轉而搬遷到了雲拂曉的芷蘭院邊上的碧桐院之中。
“拂曉,拂曉,咱們出去走走吧!”
雲拂曉正好來碧桐院看南宮翎,就見南宮翎拽著自己的手,撒嬌道。
“公主,您如今肚子裏頭懷著孩子,還是莫要多走動來得好。”
路嬤嬤小心翼翼得勸著,可是看著南宮翎翹的幾乎能掛拖油瓶的小嘴還是歎了口氣。
雲拂曉在南宮翎的身邊坐下,望了一眼桌上擺著的隻吃了幾口的珍珠雪蛤、杏汁官燕等幾樣極好的補品,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南宮翎將這些東西一推,賭氣一般的說道。
“這才不過七天,天天都要我吃這麼多東西,累都累死了,還關著我不讓我出去,這懷孕怎麼這麼累啊!”
看著南宮翎不高興的樣子,雲拂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勸道。
“這也是老祖宗在乎你,畢竟你肚子裏頭的也算是這雲家的長孫。”
“在乎我?她是在乎我肚子裏的這塊肉吧!”
南宮翎這個時候很不高興,冷笑一聲隨即朝著門口大喊道,似乎這樣就能讓黃氏聽見一樣。
“喲,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這麼好的東西都不要,還在發脾氣?”
雲拂曉剛想要抬手捂南宮翎的嘴,卻見芝姨娘挺著肚子走了進來,明明才三個月不到都沒有顯懷,先要裝出一副自己已經大著肚子的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南宮翎睨了一眼芝姨娘,側過身子去,也不理會她什麼,隻讓一旁的丫頭們打著扇子。
雲拂曉站了起來,笑著給芝姨娘讓座。
“怎麼芝姨娘今個兒有空來碧桐院坐坐?姨娘這一胎,顏神醫不是吩咐過,不讓所走動的?”
“沒什麼大礙,肚子是我的,自然是我最清楚。”
芝姨娘想著自己也是懷孕,這南宮翎也是懷孕,憑什麼黃氏和雲博遠對著自己是不聞不問,而南宮翎卻是拿到的好東西都已經要放不下了。
望了一眼桌子上的幾樣極好的補品,芝姨娘愈發的覺得有落差,對於南宮翎的妒恨也愈加的明顯了。
“喲,公主就是不一樣,有了公主的高貴出身,懷了孕了待遇就是不一樣,我這出身卑賤的隻有那青菜豆腐每日,而公主您就同了,一日三餐的換著吃,還挑三揀四的,倒真是擺足了架子。”
芝姨娘這話中帶著刺,讓人聽著好不難受。
南宮翎孕中脾氣自然是暴躁,瞪了一眼芝姨娘,正想要說話卻被路嬤嬤攔了下來,對著南宮翎勸道。
“公主,這裏有三小姐在,您莫要激動,想著點孩子。”
聽了這話,南宮翎這才不再說些什麼,轉而就安心地坐在了那裏。
“芝姨娘又何必如此自輕自賤,公主雖然是千金之身,進了這雲府照樣是雲家的媳婦,老祖宗說過的話,難道姨娘忘記了?”
雲拂曉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對著穗兒使了個眼色,讓她將這些東西都拿了下去。
隨即又讓春-宵取出了韓氏一個早上就開始熬的清粥。
“這是娘親一個大早上就開始熬的雞肉青菜粥,想著你這幾日大魚大肉的必是吃膩了,就親手做了些清淡的給你,這一回可不許鬧脾氣了。”
雲拂曉雖然比著南宮翎年紀要小,可是怎麼看都覺得是姐姐的模樣,這讓南宮翎不覺得羞紅了臉,有些無地自容。
“我知道了,絕不會浪費母親的心血的。”
南宮翎望了一眼香飄四溢的雞粥,咽了咽口水,隨即對著雲拂曉吐了吐舌頭。
坐在一旁的芝姨娘從來沒有這樣好的待遇,不由得氣紅了眼睛,眼中更加是渲染上了一層妒恨的顏色。
卻聽見雲拂曉轉頭笑著對著芝姨娘說道。
“老祖宗也是心疼芝姨娘的,不然的話又怎麼會知道了姨娘不能出那些大魚大肉的,讓人日日給姨娘煮些清淡小粥呢?畢竟老祖宗年紀大了,自然是不能下廚,但是這份心思還是一樣的。”
聽了雲拂曉這話,滴水不漏,芝姨娘自然是挑不出一點兒錯了,就算是心中不大樂意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隻能氣得一甩手道而一聲“告退”便氣衝衝地離開了。
“三小姐真是厲害,瞧著那芝姨娘的模樣,以為不過是懷了個孩子就真當自己是個主子了。”
穗兒就是看不慣芝姨娘這模樣,明明不過是一個通房抬上來的妾侍,竟然竟然想要和公主這樣高貴的身份來攀比,也好意思?
“穗兒,人多口雜的,出去了可莫要這樣胡說了!”
南宮翎在府裏頭住了也有些日子了,自然也知道了這大戶人家之中,同宮裏頭其實沒什麼兩樣,也都是勾心鬥角的。
“公主,奴婢全都明白。”
望了一眼春-宵,這幾日兩人可要好著,春-宵自然也她講了不少府裏的事情,她自然也會注意。
雲拂曉看著南宮翎乖乖的喝完了粥,便笑著對著她道。
“既然喝完了粥,那就出去走走吧,你好幾日沒有去給老祖宗請安了,雖然老祖宗不介意,但是到底也別太壞了規矩。”
說完這話,雲拂曉望向了一旁的路嬤嬤,似乎是在等著路嬤嬤的意思,畢竟如今照顧南宮翎的事情都交給路嬤嬤了,雖然她是個奴婢,但是在南宮涉和皇太後心中的地位都不低。
“三小姐說的有理。”
雲拂曉這樣說,路嬤嬤哪裏還有能夠反駁的地方,隻得點點頭,隨即命人給南宮翎帶了件披風,就往黃氏的福壽院而去。
聽見這七天來終於第一次讓她離開碧桐院了,南宮翎的心情登時大好,笑著挽著雲拂曉的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公主,咱們不是要去福壽院嗎?”
路嬤嬤見著南宮翎忽然轉向了花園而去,不由得擔心道。
如今南宮翎有孕了,不但對於錢氏來說是一大隱患,而且若是大房生下了長孫也就意味著大房的地位更加的穩固了,所以洛菡萏和李氏都不會願意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南宮翎頭一回覺得路嬤嬤這麼絮叨,不悅的撅起了嘴。
“路嬤嬤我不過是轉轉,很快就去福壽院的。若是再悶下去,我會生病的。”
“三小姐,您說說啊。”
路嬤嬤想著雲拂曉向來是最有計較的,必能夠勸住了南宮翎便連忙轉頭求救道。
誰曾想道,雲拂曉也幫著南宮翎胡鬧。
“路嬤嬤,您就放心吧,這裏這麼多人跟著,出不了什麼事情,一會兒晚間大哥回來了,再讓大哥陪著翎兒來走走,孕婦應該多運動運動,生出來的孩子才能健健康康的。”
雲拂曉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是當年南宮涉的幾個侍妾生孩子的時候,都是她照顧的,因而雲拂曉對於這些明白得很。
路嬤嬤又何嚐不知道這些,可是還是擔心,然而看著雲拂曉似乎已經有計較的模樣,便也就不說謝什麼了,默默地跟著,還一邊勘探著有什麼人接近。
孤月看著路嬤嬤神神叨叨的模樣,不由得笑著拍了拍路嬤嬤的背,登時嚇得她險些跳了起來,不由得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