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凶案
午夜凶案
“我明白了。”
南宮翎摸了摸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隨即歎了口氣,笑得有些蒼白。
雲拂曉替著南宮翎掖了掖被子,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聲道。
“你再睡一會兒,一會兒用晚膳的時候,娘親會過來看你,這些日子隨心也回來了。”
南宮翎“嗯”了一聲,隨即閉上了眼睛,這家中的事情一直都是雲拂曉照顧著的,雖然她現在也陪著料理,但是到底是遠遠不如雲拂曉的。
看著南宮翎呼吸漸勻,雲拂曉轉身悄悄地走出了屋子,關上房門,路嬤嬤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東西現在在哪裏?”
雲拂曉見路嬤嬤一臉的氣憤,便已經知道了必然是從這枕頭之中找到了什麼。
路嬤嬤雙眼血紅,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的皺紋顯得愈發的清楚,忽然之間路嬤嬤一下子就跪倒在了雲拂曉的麵前,緊緊地拽住雲拂曉的裙裾,啞聲哭道.
“三小姐!寧王妃!老奴求求您了,公主一個人嫁到這裏來,如今雲府同驃騎大將軍府在一道兒,有您和夫人還有駙馬爺心疼她,求求您一定要為公主做主啊!”
雲拂曉扶起了路嬤嬤,拿著帕子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輕聲道。
“翎兒的仇我必然要報!嬤嬤不用太擔心了,隻是往後所有的東西都要細細地檢查過,若是不確定就送到福壽院來,若是我送來的東西必然是會交代春-宵、孤月或是梅兒,旁的人自是不會。”
“老奴明白了。”
路嬤嬤哽咽著,抹幹了臉上的淚水,想來皇太後說的是,萬一在雲府遇到了什麼事情隻要求雲拂曉便是了。
雲拂曉望了一眼緊閉著門的屋子,對著路嬤嬤吩咐道。
“這幾日就讓孤月在這裏伺候著吧,我擔心你們忙不過來,至於那些不該有的人,我自然會整治幹淨。”
“多謝三小姐了。”
路嬤嬤順著雲拂曉的眸光望去,隻見雲拂曉死死地盯著東邊的廂房,那裏頭住著的是雲博遠給龍送來的兩三個通房,雖然龍從來就沒有碰過,然而她們卻仗著是雲博遠身邊的人,趾高氣揚的。
說完了這些,雲拂曉便離開了碧桐院,離開之時,讓路嬤嬤將這幾樣東西送去了黃氏那裏,還吩咐了必定要路嬤嬤自己去才說的清楚,說的動情。
果然,剛剛回到福壽院,來還不及喝下一口茶,便見紫竹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看見雲拂曉就好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抓著雲拂曉急聲道。
“三小姐,這回可是出事了,您快去芷蘭院看看吧,老太太是氣得不行了。”
“什麼事兒?讓姐姐急成這樣?”
雲拂曉佯裝什麼也不知道,歪著頭怪問道。
隻見紫竹長長的歎了口氣,眉間帶著一絲怨憤。
“還能有什麼事兒?還不是那些個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快去吧,否則老太太的病恐怕是又要犯了。”
紫竹跟在黃氏身邊這麼久了,最是忠心,一心隻想要對著黃氏好,自然也沒有什麼旁的想法,如今到底也是替著南宮翎不值的。
拖著雲拂曉,三步並作兩步的朝著福壽院而去,人還沒走進屋子,就聽見那拐杖的聲音拄得震天的響,間歇地傳出黃氏的怒罵來。
“你們這些豬油蒙了心的東西,就是看不得我疼誰!連自家人都要這樣的提防著,還想要害死她!你們以為害死了她,你們就能好了嗎?”
“老太太您別氣急,許是不過是個誤會,您莫要動了這麼大的氣!”
隻聽見玉姨娘的聲音響起,想來這幾日玉姨娘流觴身子好些了便出來走走,然而身子好多了就往人堆裏紮,到當真是不肯消停。
黃氏因為這幾句話,心頭的怒氣反倒是愈發地大了,隻聽見“乒乒砰砰”一陣茶盞落地碎裂的聲音。
“誤會什麼!你們以為若是翎兒出了事情皇上就不會追究了?你們做夢!沒等皇上來追究,我先打殺了你們這些不要臉子的東西!”
聽著黃氏的氣發得差不多了,雲拂曉這才掀了雲拂曉走了進去,正好一樣東西朝著她的頭上砸來,梅兒一劍出鞘,擋在了雲拂曉的前頭,隻聽見“砰、砰”兩聲,拿東西被切成了兩半,落在了地上。
在場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府中人大多都知道梅兒、孤月會武,卻不知道竟然有這樣俊的功夫。
“老祖宗莫要生氣,方才紫竹已經同我說了,這事情還有待商榷,要細細的查清楚了。”
雲拂曉給梅兒使了個眼色,讓她退下,隨即上前扶著黃氏坐下,輕聲安慰道。
就在這個時候,雲玉棠聽到了消息也急急忙忙的趕了來了,一看見黃氏一臉的怒色,麵色青黑的好像是寺廟之中的夜叉一般,急忙跪倒在了地上。
“老祖宗,玉棠真的不知道那花瓣之中會混著柳絮,玉棠當時擔心那些花瓣會髒,先用鹽水泡了,再用細紗蓋上,讓風風幹,卻沒想到。。。。。。”
黃氏看著雲玉棠瑟瑟發抖的模樣,顯然是被嚇壞了,心中一軟,這個丫頭她清楚的很,從小就膽子小,如今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愈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隨即趕忙抬了抬手,讓她起來。
“快起來吧,這件事情不管你的事情,不單單是你,就連拂曉也被人陷害了。”
雲拂曉坐在黃氏的身邊,緊緊地盯著跪在地上潸然淚下的雲玉棠,竟然看不出她是真哭還是假哭,這件事情蹊蹺的很,既然已經用了灌了水銀的蠟燭了,為何還要在花枕之中加了柳絮,讓本就身子不好的南宮翎吸進了柳絮,窒息而死。
而她的確是被冤枉的,可是這雲玉棠是不是就很難說了,說不定這水銀蠟燭隻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既然她受了委屈,那麼雲玉棠自然也能是被人呢冤枉的。
“多謝,老祖宗,但是這件事情雖然不是玉棠做的,但是畢竟是因玉棠而起,若不是玉棠送了花枕給翎公主,怎麼能讓那些賊人有機可趁呢,說到底,還是玉棠的過錯,還請老祖宗責罰!”
雲玉棠雖然是站了起來,然而還是一副欲泣欲訴的模樣,讓人好不憐惜。
黃氏看著雲玉棠這小模樣心中不舍,又聽了她這番話,心中愈發的喜歡她,忙站起來上前扶著她起來,摸著她的頭,勸慰道。
“你這傻孩子,我罰你做什麼,你也是為了翎兒好才會送這樣的花枕,若是我連這也罰了,往後還會有誰想著對人好呢?”
雲拂曉看著黃氏扶著雲玉棠坐在自己身邊,便站起身來給兩人讓位,自己不過是站在一旁,心中覺得甚為怪異,看著雲玉棠的模樣是不是太過良善了,反倒像是在為自己脫罪一般。
“老太太,如今這事情倒是不好查了,三小姐說自己沒有派人送過什麼蠟燭,棠姐兒也說不是她在花瓣中摻了柳絮,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這一回的事情不是流觴做的,她樂得清閑在一旁看著笑話。
雲拂曉睨了一眼端著茶悠然自得的呷著的流觴,又聽到她這一番像是落井下石看著笑話兒的說辭,便猜到了這一回必然不是流觴幹的。
“你閉嘴!若是沒什麼事情就回你的屋子去,省的看得我心煩!”
黃氏覺得流觴的這一番話聽著刺耳,不由得的一掌拍在了身邊的小幾上,怒瞪著流觴。
此時黃氏正是有火沒處發,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流觴倒是好了,非但不躲著點兒還要拿著火往上湊,也難怪這炮仗要著了。
雲拂曉站在一邊,一句話都不想替著流觴說,她自己往槍口上撞,可沒人攔著她。
“老祖宗,您就別生氣了,玉姨娘也是擔心翎公主,這凶手若是不抓著了往後恐怕還想著遺禍家中。”
雲玉棠這一番話倒是將黃氏又拉到了正事兒上來了,也替著流觴解了圍。
可是流觴非但不感謝她,還裝作高傲的一仰頭,根本就不將雲玉棠放在嚴重。雲玉棠也不生氣,淡淡一笑,隨即垂下了頭。
這一切看在雲拂曉的眼中,讓她的疑惑愈發重了,望著雲玉棠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的感覺。
“路嬤嬤,你方才說,這些蠟燭是一個小丫頭送過來的?”
這個時候屋子裏頭靜悄悄的,不管是雲拂曉還是雲玉棠都沒有人說話,倒是黃氏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對著路嬤嬤開口問道。
“回老太太的話,的確是一個不認識的丫頭來送的東西,自稱是三小姐屋子裏的人。”
路嬤嬤聽到了這話,連忙應聲,她是皇太後的侍女,如今雖然是賜給了南宮翎,身上卻還是有品級的,因此沒有必要對著黃氏下跪。
黃氏聽了這話,緊緊地皺住了眉頭,也不說話,倒是這個時候錢氏忽然開口問道。
“以三小姐對著你家翎公主的關心程度,平日裏總該是派著自己最貼身的侍女過來的,那日來的是個陌生的丫頭,怎的你們就不覺得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