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可是聽上去好可怕!”

其中一個膽子小的貴女瑟縮在了人群之中,眼中帶著濃濃的恐懼。

就在雲拂曉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雲錦懷便提著一柄長劍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想要阻止卻受了傷,留著些的小廝。

“三小姐,當心!二少爺要殺您!”

其中一個小廝,眼見著雲錦懷朝著雲拂曉的方向衝上去了,這才大聲喊叫道。

雲拂曉望了一眼幾個小廝站著的地方,隻見他們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隻是嘴裏大叫著,心中冷笑,現在叫人為免也太晚了些吧。

“二少爺,奴婢勸您還是回去吧,小姐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一切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孤月上前抽出了腰中的佩劍,擋住了雲錦懷衝上來的長劍,頓了一頓,心中不由得有些怪異。

按照道理,此時雲錦懷的右手已經廢了,不可能在拿劍了,更何況是同自己對打,可是依照現在的情況,雲錦懷似乎是全好了,而且功力也更加精進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孤月小心,他服了益精丸!”

雲拂曉在雲錦懷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他身上的一股奇異的藥香味,原本還記不得到底是什麼,這個時候看到了雲錦懷忽然之間傷全好了,而且內功忽然深厚了,這才想起來。

可是,雲錦懷是怎麼弄到這個東西的?

這益精丸是傷敵七分傷己十分的東西,若是內功不過深厚的人用了,很有可能到了最後會爆體而亡。

難道是,雲錦懷被人騙了?

想到這個可能,雲拂曉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孤月這個時候你打不過他!拖著時間,益精丸隻有半個時辰的功夫,半個時辰之後便沒有效用了!”

說完這話,雲拂曉急忙讓梅兒扶著南宮翎躲到屋裏頭去。

“小姐,可是您!”

梅兒望了一眼腆著肚子的南宮翎,可是還是不放心雲拂曉的安危。

雲拂曉抿著唇,話語之中帶著一絲命令。

“你隻要保護好翎公主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這裏有星澐在,他不會讓我受傷的!”

一想到星澐也在,梅兒一時間冷靜了下來,也安心了,扶著南宮翎急急忙忙的朝著主屋而去。

此時的雲錦懷已經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甚至連誰是誰都分不清楚了,看見梅兒護著南宮翎朝著裏屋跑去,以為是雲拂曉,“吭”地一聲揮劍攻向孤月,趁著孤月抵擋不住的一瞬間,就朝著南宮翎飛奔而去。

“雲拂曉,我要你血債血償!”

“雲錦懷,我在這裏,你不是要殺我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雲拂曉朝著雲錦懷喊道,雲錦懷聽到了雲拂曉的聲音,刹住了腳步,望向了四周。

說時遲那時快,孤月的長劍已經朝著雲錦懷攻來,帶著純粹的殺意。

“雲錦懷,你想要傷害小姐,先過我這一關再說!”

雲錦懷被這樣一擋,一時站不穩,身形對朝著眾貴女那邊飛去,堪堪地穩住了腳步,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那些貴女忽然的大叫起來,恐懼的四處逃竄,刺激了雲錦懷,隨即拿著手中的長劍開始朝著那些貴小姐,亂砍。

這一回,站在一旁看著的幾個小廝慌了神了,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就算是上頭也保不住他們了。

“二少爺,您快停手啊,要出人命了。”

一個小廝動作快,出去找人求救,而剩下的人隻好去攔著雲錦懷,麵對他真的誤傷了這些千金貴小姐。

然而此時雲錦懷已經是認不得人了,見到人上來攔著他,手中的長劍就朝著他砍去,這些小廝雖然是學過一些手腳功夫的,可是畢竟是手無寸鐵,全都深受重傷,就連那些貴家小姐們也受了一些輕傷。

“來人,還不快把二少爺綁起來!”

雲博遠從外頭回來,這些日子他四處想要找人幫忙。

可是雲博遠連續被貶官兩次,之前給又在朝堂之上被南宮絕給訓了,如今哪裏還有人還敢幫他,而魯國公也因為當日錢婉繡的事情,不再開口幫忙了,讓他獨自一個人承受著南宮絕的怒火。

這個時候雲博遠回到雲府之中火氣很大,然而又聽到雲錦懷竟然大鬧了福壽園院,還砍傷了前來觀賞藍蓮花的小姐們,急急忙忙的趕來了。

這些貴小姐的家族在朝中可是赫赫有名的,若是出了一丁點兒的事情,到時候他便愈發的難做人了。

聽了雲博遠的吩咐,家丁、護院一同上前,終於將雲錦懷五花大綁的裹成了一個粽子,丟在了地上。

“來人,將各家小姐送回府去。”

雲博遠頭疼地望了一眼地上被綁成這樣依舊不斷地掙紮著的雲錦懷,隻覺得眼前一陣天玄地轉,終究還是強撐著身子抬頭對著驚嚇過度的眾小姐說道。

“諸位小姐,今日雲某先處理了這孽障,等到了這裏的事情處理了,來日一定登門請罪。”

其中一個貴家小姐心有餘悸的站了出來,對著雲博遠道。

“雲老爺,我們今日來這裏是為了看這傳說中的藍蓮花的,我們也都聽說了錢家小姐的事情了,所以絕不會再嫁給雲錦懷,更何況他如今是這個樣子,還請雲老爺明白。”

聽了這小姐這話,雲拂曉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裏頭竟然還有這麼大膽的人,恐怕這些話,足以讓雲博遠的下巴都氣的掉下來了。

“這件事情雲某人自然是清楚,也絕不強求,來日若是各位小姐還願意來,雲某人自然是歡迎。”

雲博遠雖然臉色不好,但是對這這麼多人依舊還是強扯出一個得體的笑容,隨後命管家將人送下去。

所有的外人都不在了,雲博遠這才睨了一眼雲拂曉,沉聲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雲拂曉忽然覺得好笑,怎麼所有的事情雲博遠都喜歡問她是怎麼回事呢?

這一次,顯然受害的可是她!

“爹爹難道看不出來,是二哥哥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吃壞了,竟然提著劍出來說是要殺女兒。”

雲拂曉也不怕雲博遠什麼的,挑了挑眉冷笑著望著雲博遠。

雲博遠對上雲拂曉的眼神,明白雲拂曉是等著他提著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可是雲錦懷畢竟是他的兒子,而雲家若是沒有了雲錦懷便隻剩下錦羽一個男丁了,若是這樣雲拂曉便更是要做大了,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老爺,不好了,二少爺似乎不對了!”

忽然管家大叫一聲,指著地上被裹成粽子模樣的雲錦懷,大叫起來。

雲博遠低頭望著躺在地上的雲錦懷,雙眼之中頓時帶著一抹寒光,沉聲叫道。

“還不快給二少爺鬆綁,去叫府醫來,府醫,快去!”

整個福壽院又亂成了一團,而雲拂曉至始至終都優哉遊哉的坐在石凳上喝著茶,期間南宮翎已經從屋子裏出來了,讓梅兒將其送回了碧桐院去。

府醫很快就被請來了,因為府醫再給芝姨娘請平安脈,所以芝姨娘也聽到了這裏發生的事情,緊巴巴的跟著來了。

“老爺,二少爺的情況怎麼樣了?”

芝姨娘扶著雲博遠的胳膊,緊張兮兮地開口問道,然而得到確實雲博遠長久的沉默。

雲拂曉一邊喝著茶,眼角的餘光瞄到了芝姨娘顯然有些局促,然而當聽到府醫說雲錦懷已經死了的時候,忽然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這是怎麼回事?”

雲博遠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在短短幾日之間竟然相繼離去,讓他不由得悲從中來,臉上露出哀戚的神色。

隻有雲拂曉最清楚,雲博遠不過是想要借著雲錦懷娶妻得到朝中重臣的幫助罷了,然而此時所有的計劃都要泡湯了。

“回雲老爺的話,二少爺似乎是服用益精丸才會出現這樣的症狀的。”

府醫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雲博遠做了一個揖,隨即開口稟報道。

雲博遠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名字,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的望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著茶的雲拂曉。

“益精丸?這是什麼東西!”

“回雲老爺的話,這個益精丸一般是在練武之時用到的,武功高強的人利用這個來突破瓶頸,可是這個藥極為霸道,傷敵七分傷己十分,二少爺如今的武功底子若是用了便會走火入魔,經脈錯亂而死。”

府醫想到了方才雲錦懷的樣子,立即就下定了結論。

雲博遠臉上的顏色愈發的暗沉了,緊緊地盯著雲拂曉的臉,似乎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什麼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芝姨娘對著雲博遠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