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他生氣要他關注,是真真正正的疏離,甚至帶著點高傲。
悔哉?
“皇上?”樊襄又喊了一聲。
樊煌猛的回神,然後揉揉自己腦仁,,從樊襄麵前走過,“到前麵坐著說吧。”
又是一夜未眠,郢輕到最後一點反應沒有,不論再怎麼掐他摔他都沒動靜了,他才有些慌,天一直沒亮,到讓他不知道時辰,喊了許多聲外麵才有人應,其實還沒到該起的時候,但床上的血膩的他有些惡心,他便起來叫太醫了。
頭一直是昏沉的,還帶著不可名狀的暢筷感,大抵能想到郢輕是什麼樣子,他也不想再看,隻把郢輕一個人泡在沾滿了血的被子裏,自己到寢宮好好的沐浴更衣洗去一切了。郢輕怎麼會流那麼多血的,他不過隻是撕裂了他的後麵,在他身上穿了個金環,從前不是沒有撕裂過悔哉,悔哉也沒有流這麼多的血呀。
那個味道,濃的讓他反胃。
“皇兄?!”樊襄攔了樊煌一下,才擋住沒讓他撞在桌子上,樊煌撐著桌子甩甩頭,樊襄站在他身後,試探著問皇上是否昨夜沒休息好,不如臣弟先行退下,皇上再好好休息休息。
樊煌扶著桌子坐下,低著頭,似乎竭力想要甩開什麼。
現在!就是現在!樊襄的心猛地跳起來,就是現在,現在樊煌這種昏昏沉沉的狀態,加上這個屋子隻有他們兩個,他若是掐住樊煌脖子,將他掐死,那麼……
“皇兄……?”樊襄又叫了一聲。
☆、此生不回春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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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回春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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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回春 六
“郢輕,醒醒,醒醒。”樊煌伸出手摸上郢輕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郢輕執念太深,皇帝的觸摸真的讓他的指尖動了動,接著是眼瞼,樊煌用手指溫柔的擦過他的唇,郢輕終究再一次醒了。
“皇……咳……皇上……”郢輕痛苦的咳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漏氣的風聲,醒了的第一個念頭是伸出兩隻手,滿眼期待的看著眼前的人,“抱抱郢輕……”
一陣酸味湧上來,樊煌扭過臉仰仰頭把這種想流淚的感覺倒回去,卻一眼看到了伏在地上的悔哉。
他說他被傷的最深,所以他可以再承歡別人下,可他有郢輕傷的深麼……郢輕被傷成這樣,卻還是在努力的接近他,悔哉這個人,嗬,做的到麼。
郢輕竟然不懼他不怨他不恨他,還敢再接近他,他以為……他以為所有人都要對他敬而遠之,所有人都不把他當一個人看,隻把他當一個帝王來對待了,卻還是有人把他當個有喜有怒的二爺看,不論他再做多少錯事都願意幫他,然而現在除了凡音外,恐怕也是最後一個,在這深宮裏等著他,一門心思的愛著他的郢輕,如今也要離他去了,且是被他親手殺了的……
終究沒拖過這個夏天,郢輕去在了荷花開之前。
“郢輕現在……是不是很醜……”耳邊傳來郢輕哽咽的聲音,郢輕啊,郢輕還伸著手等著他再抱抱他!樊煌捏捏鼻梁,轉過身來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起郢輕,像抱一個剛出生的小獸,仔細的不讓他右麵的胸挨著自己。
“太醫說郢輕的肋骨斷了傷了肺,郢輕說一句話忍這麼大的疼,皇上舍不得,郢輕不要再說話了。”
他右麵那個金耳環不知道被誰取下來了,恐怕是妨礙了他們清理血跡,這是他的錯,他早該明白一個道理,留下一個人不能用這樣的法子,他穿壞他的小郢輕,而這根本不是留下他該用的手段,他的小郢輕是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