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1 / 3)

墨玉,與衣裳相近的帶子束發,很是精神,不由的讓人眼前一亮。

悔哉一臉的寧靜,撩起衣裳在樊襄對麵坐下,拽過袖子奪下樊襄酒杯,“王爺少喝一些。”

樊襄笑嗬嗬的順手把杯子給他,“你今天氣色這麼好。”

悔哉把酒杯放進自己袖子裏,偏過頭看著窗戶,“我以後氣色都這麼好。”

“又想什麼歪點子呢。”樊襄站起身,“走吧,不拖著你,早些了了你的心願,隻是你要想好,因為凡音是禍國殃民的妖孽,恨他的人多,他屍首可沒什麼好下場。”

☆、常伴君兩側 十

“我信王爺。”悔哉斂了臉上的笑,一本正經的看著樊襄。

“那就不喝了,我們現在看凡音去。”

凡音的屍首在菜市口掛了好幾天了,一開始是用白布蒙著頭身子醃在壇子裏,過後吊起來像臘肉一樣掛在架子上,有恨他的就上去剜一塊肉,或者吃了或者喂狗以泄民憤。早幾天來湊熱鬧的多,這兩天經過的都當沒看見。

百姓是漸漸琢磨出味來了,雖然是禍國殃民的妖孽,但到底也是皇上身邊的人,身邊的人都罰的這麼嚴,更別說是他們尋常人家,這不也是在警告著他們老實本分麼!一旦有人想通了,其他人跟著也就對那個人屍首不感興趣了,醃的味道重,做生意的都不去那跟前了,每天隻有兩個侍衛守著,整個事顯得有些虎頭蛇尾。

但今個不同,先是有幾對侍衛開道,跟著一匹高頭大馬不緊不慢的從路當中緩緩而來,馬上當頭坐著一個黑衣長袍的富貴人,他前麵還坐著個清秀的姑娘……哦,不是姑娘,那眉眼精致,身量卻是個男人。

到菜市口墊上下馬石,有侍衛在前麵先把地掃幹淨了才有人扶那個眉清目秀的人下來,菜市口向來是賤民聚集的地兒,富貴人家可不多見,這可好了,一傳十十傳百,拖家帶口的都來瞧瞧這具臘屍還有什麼新文章。

“喏,前麵掛的那個就是,掛好多天了,我皇兄也不下令取下來。”樊襄按著悔哉的肩膀,“這下死心了?”

悔哉用袖子掩著唇,拍開樊襄的手,提起衣擺踩上架子,吸了口氣,認真的看這具凡音的屍首。

真的就這麼死了,死後還被掛在這裏遭人詬病?

凡音的屍首肋骨下麵已經空了,露著裏麵的內髒,腸子吊在外麵,因為醃過所以顏色發烏發黑,兼上在風裏吹了這麼多天,肌肉更加萎縮,已經快要幹了,悔哉搖搖牙,伸手揭開帶血跡的褲子,兩腿間纏著白布將命根緊緊裹著看不清楚,大腿上的肉還完好無損,往下看腳踝上的卻已經被刮成了一道一道的,骨頭在外麵支楞著。

很慘,但不知為什麼此刻悔哉心裏沒有疼也沒有恨,他很平靜,甚至說,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樊煌這樣對凡音也太過狠心了,決絕的讓人心裏起疑,不愛的人,就可以掛在菜市口讓人啐罵?這像是皇後會幹的事情,不像是皇上會幹的事。腦子裏麵抽疼,悔哉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樊襄,一咬牙伸手去拽屍首頭上蒙的白布了!

這種感覺絕不是他來和凡音告別,連上次凡音假死囑咐他的惶恐感都不如,他想……啊!這必然不是凡音!

這具屍首,絕對,絕對不是凡音的!

凡音眼下有傷,那傷是舊傷,他知道,那個傷的位置,深淺,大小他都一清二楚,眼下這個屍首的臉雖然有幾分像凡音,但不如凡音好看,即便是因為被醃過臉上會有些變化,但那個傷是不會變的,這屍首臉上的傷是新傷,他分的清楚,這不是凡音的臉!

凡音,你果然沒死,你果然沒死對麼?這次是你和他商量好的假死,還是你自己的主意?是你要他把你的屍首掛在這裏,還是他當你死了才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