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入秋了。
柔和的秋風吹著一陣綿軟的細雨,淡淡的薄霧籠罩著,微光透過薄霧灑落到江南的青磚路上,灑落到石板橋上,灑落到青瓷瓦、白泥牆上,薄霧與微光相互交錯,既是朦朧,又不顯模糊,宛若一幅天然的潑墨圖。
正是五更時分。
此時江南的街道上,一片寧靜,偶有起早的行人,都是一些即將出攤的小販,或是晨練之人,但是,若是離開街道,走入居民住處,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朦朧的燭光透過紙窗,以及朗朗上口的讀書聲。
這就是江南的早晨。
銅綠的門環被輕輕地叩響,林晨的家裏來了一位客人。
隻有八歲的林晨,原本在讀書,可他的心卻不在書上,聽到門外有人敲門後,立即扔下書本,飛似地離開書桌,跑去開門。
“咯吱”
大門被打開了,門外站著的人,頭上戴著一個蒙著黑紗的鬥笠,看不見麵容,一身還算寬鬆的灰色麻布衣,腳上著是穿著一雙編製得十分紮實的草鞋。
“你是徐叔叔嗎?”林晨問道,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眼前這人的身上亂轉,最後停留在了他的腰間,他的腰間佩戴者一口刀。
“你是誰?”黑紗鬥笠之下,傳出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我叫林晨,我爹叫林銘!”林晨說道。
“林晨!到書房讀書去!”說話的是剛從房屋中走出來的一位中年男人,他是林晨的父親,林銘!
“哦……”林晨低下腦袋,一副極不情願地樣子,看得出來,他對讀書這種事,興致不高。
“古人雲:百無一用是書生!”林晨低語。
林銘對來的人說道:“進書房裏說!”
那人點點頭。
兩人步入書房。
林銘將房門關好,轉身問道:“何事?”
那人將鬥笠取下,露出一張滿是傷痕的臉,如果有江湖中人在此,一定會認出,此人正是號稱“十刀破六甲”的徐毅!
“你的臉!”林銘臉色一變。
徐毅坐在椅子上,隨意地拍了拍鬥笠上的樹葉以及水珠,臉色凝重地說道:“風雨樓的人又出世了!”
風雨樓!
林銘臉色再變。
風雨樓是江湖上三大魔教之一,裏麵殺手無數,高手如雲,其名也正是取了“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意。
“他們是為了什麼?”林銘問道。
風雨樓已經閉門隱世二十年了,江湖上的人幾乎人們他們不會再出世,甚至有人覺得他們已經沒落、解散了。
隻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風雨樓的確在二十年前發生了重大的變故,不過要說他們解散,純粹是滑稽之談。
“為了一柄劍!”徐毅說道。
一柄劍?
是什麼樣的一柄劍能讓號稱“殺手王國”的風雨樓出世?
“那是一柄非同一般的劍,一柄象征著皇權的劍!”徐毅輕語道:“它還蘊藏著一個驚天之謎,是有關……“
門外天空忽然晴天霹靂!
徐毅立即閉口,用手指在桌麵上畫寫了一個字——仙!
林銘搖了搖頭,說道:“此字太過虛無縹緲……”
徐毅說道:“放下此字不談,這支柄劍征著皇權,乃是大武王朝開國之日,武皇帝登基之時,此劍從天而降,落到武皇帝的身前,其意義非凡!古時,大秦失鹿,因而群雄逐鹿!就算這隻是一柄普通的劍,但也是精神象征,可現在這柄劍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