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1 / 3)

周顧南一直坐在地上,眼睛盯著客廳裏唯一亮著的一盞落地燈。他記得這盞燈原來是沒有的,是虞初禮住進來以後,她從網上拍回來的。

良久以後,周顧南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掃了一眼飯廳裏,餐桌上的晚餐還沒有動過。他走過去,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東西。咽下去的速度沒有吃進來的快,他的兩腮高高鼓起。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周顧南吃完了桌子上的所有東西,他起身走到書房,打開一個帶鎖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份體檢報告,點燃打火機,把它燒成灰燼。

從屋子裏走出來後,虞初禮往自己在醫院附近的房子走去,她的的目標很明確,知道該往哪條路上走,知道在哪裏拐彎。可她整個人看起來,像失了魂一樣,在她的腦子裏不停的浮現出,周顧南的各種樣子“憂鬱的周顧南,驚訝的周顧南,咧嘴笑的周顧南,憤怒的周顧南,溫柔的周顧南。”每一種表情交替著閃現。

虞初禮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把周顧南記得這麼清楚,他的眉,他的眼。都是那麼的清晰。在她打算把他的臉從腦海裏抹去的時候,周顧南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她聽見周顧南說:“虞醫生,你好。”

“虞醫生,你要走了?”

“|初禮,以後你先走,我看著你上樓。”

“初禮,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是以結婚為前提,提出要求的。”

““初禮,以後我會記住你喜歡吃什麼,記住你的每一個生日,我們每一個結婚紀念日,所有有關你的一切我都會記住,我要是忘了,你就罰我,讓你自己把我忘了。”

“初禮,別怕,她們要是不認你,我就和你私奔。”

最後耳邊隻剩下一個聲音反複的叫著:“初禮,初禮,初禮、、、、、、、、、”她感覺似乎真的有人這樣叫過她。

虞初禮在初春的夜晚,走了兩個多小時,回到自己曾經的家。她找出鑰匙把門打開,屋裏一室冷清,到處布滿灰塵。她回身把門關上,徑直走到臥室,拉開蒙在床上的白布,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夜無夢到天亮。

第十九章

那天以後,周顧南失蹤了,公司的副總,黎致用盡各種方法都聯係不上他,雖然公司在他的主持下,暫時還不會出現大的問題,但一個公司老總不見了,還是帶來了不少負麵影響,黎致在連著一個星期沒有見到周顧南後,通知了他的家裏。

周顧南的媽媽,通過各種渠道,最後查到周顧南在香港。

是的,周顧南現在在香港,這是他的第一站,他想在自己以後有限的日子裏,去看一看虞初禮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到了香港後,周顧南先去了虞初禮父母的墓地。他站在自己曾經站過的位置上,心裏一片空茫,什麼也沒想。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是重要的了。他在墓園裏待了很久,直到太陽快落山,才留下兩束鮮花離開那裏。

虞家在香港很有名,周顧南沒花多少心思就打聽到了虞家大宅的地址。他在車行租了輛車,自己開車上山。上山的路上很安靜,幾乎看不見來往的車輛,就是偶爾開過一輛,也都是頂級的名車。公車隻通到山腳下,周顧南知道這裏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

在主路上行到一半的時候,周顧南把車拐上了一條私家路。這條路上風景很好,兩旁種著高大的樹木,他的車開過後,會把地上的落葉卷起飛到半空。周顧南想著,他現在所看到的一切,當年小小的虞初禮應該每天都會坐在車裏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