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有插渾打科中過去。很快到了開學,又有新生要進來了,看著那些蓬勃的笑臉,桑吟突然覺得自己的衰老。偶爾跟哥哥通電話,總是會說到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全然不像當初在學校那樣自信無敵,有種對未來的茫然,把握不住自己的心和情感。爸媽都催著哥哥回去結婚,認為這樣對一個女孩不公平,特別是那樣一個可喜的女孩。哥哥總是顧左右而言他,有時就嘻嘻哈哈一陣胡言亂語安慰父母沒事沒事,一定不會辜負寒露,不讓自己事業有所成怎麼能回去結婚呢,一結婚就是一輩子的固定,他不想這麼早就進入波瀾不驚的平凡生活裏。
也跟寒露通電話,兩個女孩子總是容易談一些問題。有天問寒露是不是覺得壓力很大,她哽咽著說,不知道還可以堅持多久,是真的很累,不是對他沒有信心,是怕自己沒信心堅持等下去。一個女人所求不過是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可是這樣的生活已經讓他們提早進入了膩煩狀態。桑笑在家裏的時候曾經答應過她父母,畢業後就結婚,最遲也不會拖到年底。可是日子漸逝,現在卻絲毫聽不到他提相關的事情,她也不敢開口提,生怕有一天他會厭煩了她。
桑吟軟言相勸,左右不過那兩句,打電話給哥哥的時候也是旁敲側擊,哥哥曾經也說過,若是三十而未立,絕不成家。有了家庭有了牽掛,夢想便再也飛不起來了。可是哥哥也絕不是一個輕易許諾的人,既然答應了寒露給她婚姻就一定會做到。
放下電話,桑吟想,自己將來是不是也就這樣呢?她輕笑一起,大概所有的父母都是這樣期待的吧,學業有成了,工作落實了,有個中意的愛人便可以結婚生子延續生命,然後一輩子圍著鍋碗瓢盆孩子丈夫安穩一生,為什麼想起這些,她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在學校裏,女生過生日,通常是能簡單就簡單,有男朋友的,就和男友一起卿卿我我的過。沒男朋友的,就和相好的女伴們一起鬧一回,吃個飯唱個K。桑吟和杜修為的生日相距不過十來天,兩人便在暑假合在一起,約了姚舜一起過了。桑吟送給杜修為的禮物是一套耐克的球衣,號碼是她喜歡《灌籃高手》裏後衛宮城的7號,她聽小龍說的,杜修為也是被球隊喻為的得分後衛。杜修為送她的禮物是買材料回來自己親手做的一串吊墜,閃閃亮的,很好看。
兩個月後劉一龍過生日,搞得轟轟烈烈的。他們班上的男生全部到場,有些還帶了家屬,還有在活動中認識的一些人,坐滿了酒店一層樓,吵得好不熱鬧。桑吟本來不想到場,杜修為說,作為他的家屬,她一定要出現,而且她跟劉一龍還是那什麼梅什麼馬,不出現怎麼行。
杜修為說,反正吃吃飯,吃飽了,他倆就閃人。於是便來了。
看著那兵荒馬亂的場景,桑吟後悔莫及,看劉一龍一幫人包圍著,看杜修為也是一時走不開,輕輕跟杜修為說了,叫他好好看著劉一龍,別喝太多了。就先撤了。
剛好又是周末,十點多了,桑吟都回宿舍洗洗涮涮了,杜修為一個電話打來說,還要去唱K。叫她也一起來。她說不想去,杜修為對著旁邊重複一遍,電話就被劉一龍搶了,直接威脅。就隻好答應了。
杜修為在宿舍樓下等她。看他的樣子還比較清醒,就是身上酒氣太重了。桑吟嫌棄的扇兩下風,隨口問,“喝了多少杯呀?”
杜修為低頭笑笑,“大家都在校門口等。”
“劉一龍比你喝得多還是少?”
杜修為笑說,“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桑吟瞪眼說,“那肯定是不少了。最好思想還清楚,不要讓我想揍他。”
在校門口昏黃的路燈,劉一龍的臉顯得更加的紅彤彤。十二三個人聚集在一起,三裏外都能聞到酒氣了。
看到桑吟來了,劉一龍超興奮的打招呼。
桑吟輕輕說:“都喝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不回去好好休息?唱什麼歌?”
劉一龍笑著說,“大家高興嘛。反正在包間裏麵也可以睡覺。”
桑吟翻個白眼。都是小龍玩得比較好的,跟杜修為也關係不錯,桑吟都還認識他們。淡淡打過招呼。
這還是桑吟第一次K歌。看劉一龍熟練的交錢開房去包間,桑呤輕輕說,“很熟練呀。”
劉一龍不好意思的笑笑說,跟同學來過幾次。
大家精神都很好,活躍的幾個搶著點歌,杜修為陪桑吟安靜的坐在一邊。劉一龍那小子果然一到包間就開始睡。桑吟也在噪聲中昏昏欲睡。
杜修為跟一個男生合唱了一首《穿過你的黑發的我的手》,下來之後就抱著桑吟說,“把頭發留長好不好?”
桑吟笑笑說,“你喜歡長頭發女生嗎?”
杜修為笑說,“那倒也不是。隻是你剪著短發,衣服穿得又是男女不分,別人說看我倆的背影好像是兩個男生走在一起。我聽起來蠻別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