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戲子(1 / 2)

“你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吧?”淩若萱抱著一堆幹了的衣服走了進來。“連疤都沒留呢。”我說。“那你是準備要走了嗎?”她問。“當然啦,我怎麼可能在這裏窩一輩子。”我說。“那我把你衣服放這了,你自己整理一下好了。”她說。“你們不是要跟我一起走嗎?”我說。“……我什麼時候說過。”她說。“可我沒錢啦,那天出門喝酒帶的錢根本不夠,不然……你們先還我個百八千兩?”我問。“嗯……”她想了想道,“我們走。”頓時三根黑線從我臉龐拉下,果然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誒?你們在幹什麼?”淩若晨一進門就看見我們再整理包袱。“當然是陪我一起出門了,這還用問嗎?”我說。“我們幹嘛要陪他一起走啊?”淩若晨問。“因為他要我們先還他百八千兩銀子。”淩若萱說。“妹妹,我來幫你。”淩若晨立刻走上去幫著她把自己的衣服往包袱裏塞。果然兄妹都是一副死德性。我無奈的低下頭繼續塞衣服。三人站在小木屋的門口,淩若晨拍了拍門,深情的凝視了一下屋子,柔聲道:“馬上就回來,等我。”“喂喂。”我一臉無語的看著他的舉動,隻是出個遠門而已,這道別的語氣怎麼跟情人一樣,它隻是一棟屋子而已啊。“走吧。”淩若晨瀟灑轉身,牽起拴馬的繩子,看著我道,“我們要去哪?”“別急著走,我的馬還在家裏呢,我得把它牽出來,不然沒馬騎。”我說。“那你不是還要回去?等下被關家裏怎麼辦,一去不回了。”淩若萱道。“開玩笑,我可有必殺技在手的。”我微微一笑。我坐在淩若晨的馬後麵,騎到離上官家宅蠻近的地方,我鷗鳥懷中掏出那個羊脂玉的哨子,輕輕一吹,悠揚的哨聲從中傳出,伴隨著一聲馬的嘶鳴,“走。”我說。“你的馬還沒出來耶?”淩若晨說。“我家馬很聰明的,聽哨聲就會趕上來的,快走,等下被上官浩軒那幫人看見了,我就死翹翹了。”“好。”淩若晨和淩若萱雙腿一夾馬身,催動著馬朝城門的方向跑去。就在這兩批馬快要出城門的時候,我家馬終於迎頭趕上,帶著後麵一溜的塵土,跑到了我身下那匹馬的左麵。“這馬跑的好快啊。”淩若萱說。“那是,我的坐騎嘛,不是寶馬那也得是悍馬了。”“悍馬?”淩若晨問。“沒什麼沒什麼,等我們跑到遠一點的地方我在換馬。”“你現在就可以換啊。”淩若萱說。“嗯……騎在馬身上我爬不過去……”我一臉窘困的說。兩個人立刻靜了下來。

坐在那熟悉的馬鞍上,那久違的安全感終於又被我找了回來。“走了這麼遠的路你都還沒告訴我們要去哪呢?”淩若萱說。“其實……實話說我也不知道要往哪走?”我說。“你不是要去找你姐姐嗎?”淩若萱說。“可我不知道她現在人在哪啊?”我說。“那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哪?”淩若晨問。“在去萬劍山莊的路上,我們遇到了東廠的伏兵,那個時候她出現了還幫了我們一把。”我說。“那我們就去萬劍山莊唄。”淩若萱說。“是啊,萬劍山莊的夥食應該也很不錯,我們也能在那蹭幾天飯還可以省錢。”淩若晨說。“你們這都是什麼心態啊,我是要去找姐姐不是去蹭人家飯。”我說。“那就是找尋你姐姐的下落,順便蹭一下飯。”淩若晨說。“好,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們就去萬劍山莊。”淩若萱笑道。“喂喂,不要亂作決定好不好啊,我還沒說去呢。”“哥哥,萬劍山莊應該是走的這條路吧。”淩若萱指了指一條路。“嗯,應該是,我們走吧。”淩若萱掉轉馬頭就往那走。“喂喂……”真受不了這兩個家夥,總是愛自己亂作決定,我無奈的也調轉馬頭跟著他們一起往那條路走。走了許久,天都黑了,可是眼前還是一片接一片的茂密林子,毫無城鎮的蹤影。“那個……”我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是不是迷路了?”“你才知道啊,我們早就迷路了。”淩若晨道。“什麼!早就迷路了?那你怎麼不早說?”我大驚。“我還以為你已經發現我們迷路的事情了。”淩若晨說。“那現在怎麼辦?”我問。“不知道,晚上太黑了,找不到路,隻能等天亮。”淩若萱說。“那我們今晚睡哪?”我問。“找個樹底下湊合一夜唄,現在就隻能這樣了。”淩若晨說。“……唉。”我幽怨的歎了一口氣跟著他們來到了一棵大樹下。把馬拴在樹上,外套鋪在地上,躺在上麵,我還沒來的及伸個懶腰,突然一滴水滴到了我的臉上。“什麼情況?”我問。“不妙!”淩若晨也坐了起來。當小水滴開始變成大雨點時,我悲憤的大吼了一聲,“下雨了!”然後趕緊撿起衣服穿好解掉拴馬繩騎了上去。“看樣子是要下大雨了。”淩若晨騎在馬上說道。“廢話!現在已經是再下大雨了!”我叫道。“哥!我們得趕緊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淩若萱說。“可是這荒郊野啦的要去哪找落腳的地方啊?”淩若晨問。“臥槽,我要瘋了,跟著你們這兩個不靠譜的,迷路也就算了,竟然還碰到下大雨,靠你們我還不如靠馬!”我說。“你家馬認路?”他們說。“少囉嗦,跟著我家馬走。”我俯下身貼近馬耳低聲說,“小白,你家主人主人我就快被雨給淋掛了,快點帶我去一個能遮雨的地方。”馬似乎能聽懂我的話,一聲嘶吼,前踢一揚,便朝某個方向奔去。“快跟上啦!”我回頭叫道。冒著大雨,三個快速移動的黑影,伴著有節奏的馬蹄聲不斷朝著某個方向逼近,這時候,似乎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有人唱戲的聲音。“這麼大半夜的,誰會在這荒郊野外唱戲啊。”我說。“確實是,詭異的很呢。”淩若晨說。“哥,不會是鬧鬼吧。”淩若萱道。“鬧鬼?”礙於心中的恐懼感,我讓馬慢了下來。隱隱的,已經看見離我們不遠處有一棟亮著燈火的山神廟,唱戲聲就是從裏麵傳出來的。“不會這麼衰又碰見一個鬼屋吧。”我咽了口口水。我們在離破廟十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詭異的唱戲聲嚇得我們三人不敢進去,但苦於身上已被雨淋得透透的,四周又無其他可避雨的地方,隻有這一間破廟。“那個……誰上去敲門。”我說。兩個人立刻轉頭過來看我。“別看我,我腳都軟了。”我說。“不可能總在外麵站在淋雨吧,就算裏麵真有什麼妖魔鬼怪的,我們有三個人,足以圍毆他一個了。”淩若晨說。“那我們一起去敲門?”淩若萱說。“現在看來隻能這樣了。”我下了馬。他們兩個也下了馬,站在我身後。“喂喂,說好的一起去敲,站我身後幹嘛,趕緊上來。”我把他們兩個硬拉了上來。三個人顫抖著被雨淋的冰冷的的身子走上前去,越靠近,聲音便越清楚。“人去樓空空寂寂,舊日恩情情切切。憶往昔,往昔夫妻甜似蜜,憶往昔,往昔夫妻似膠漆。誰知晴空起霹靂,誰知無端生嫌隙。可歎老母苦相逼,可憐夫妻苦悲泣。一紙休書成永別,兩行熱淚肝腸裂。到今昔,今昔人兒已難覓,到今昔,今昔唯有空陳跡。”幽幽的唱聲終於清楚到能聽得見他唱的是什麼了,隻是不知道這曲子叫什麼名字。“敲啦。”我小聲說。“嗯。”淩若萱點了點頭。我輕輕的敲了兩下,清脆的敲門聲在這種氣氛裏也顯得格外的恐怖,裏麵的唱戲聲停了,三個人屏住呼吸看著麵前的門慢慢打開,一個穿著長袖戲服臉色慘白的“人”出現在我們麵前。“鬼啊!”三人齊聲慘叫連滾帶爬的往後跑,恨不得把手也當腳用上。“幾位……是來避雨的嗎?”穿著戲服的人開口道。“別過來,別過來,別走過來啊!”淩若萱閉眼大叫。“我無辜的千萬別殺我!路過路過!”淩若晨叫道。“我還未成年啊!”我都快被嚇瘋了。“……那個,幾位誤會了,我不是鬼,我也是進來躲雨的過路人而已。”他說。“騙鬼啊,大晚上的穿著個戲服在那唱那麼淒厲的調子,不是鬼是什麼?”我大叫。“我是個戲子,所以穿著戲服啊,剛才也隻是閑來無事唱一曲來打消時間而已。”他說。“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淩若萱說。“唉。”他歎了口氣走了過來。“別過來別過來!”淩若萱又開始慘叫。“姑娘,你摸摸我的手方知我是人是鬼了。”他說著伸出手來。“……”淩若萱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一下,然後轉頭對我們說,“手是熱的耶。”“呼。”我們這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