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傅回頭看了一眼道:“你們難道真的不知道,落石村的事?”
他這麼一說,我急了,這落石村,就是我出生的村子,生活十幾年,我忙問道:“這落石村怎麼了,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落石村,被泥石流給淹了,整個村子都找不到到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我大概有一個多月沒有給家裏聯係,這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居然毫不知情。
“老師傅,你就嚇人吧,這都是什麼年代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早就上新聞了!”老張喝了一口純淨水。
黃師傅哼了一聲,道:“這事恐怕上不得新聞,我還是給你們說說公交車為什麼四點就停運吧!”
這會,我心裏著急很是著急,我父母還在村子裏呢,這會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黃師傅沒有理我,沉吟了一會,緩緩的講道:“落石村,顧名思義就是經常發生泥石流,就在半月前,咱們這兒突然下起了一場暴雨,落石村直接被泥石流給淹沒了,但奇怪的是,消防武警,警察發動了幾千人搜索,愣是一個人都沒有找到,別說一具屍體了。”
“原以為,大家想著村民都提前躲開了,但這隻是我們私下的猜測,直到一星期前,一輛公交車意外翻了車,這落石村的村民的屍體才算找到一部分。” 說到這,黃師傅口氣一轉,變得慎重起來。
“咱們這的公家車,平時都是七點半跑最後一班車,當時據說最後一班公交車,也就是七點半發車,就走到落石村那個進山路口時,突然來了一大批人,身上臉上都是泥沙和一些小傷口,說是要坐車,趕著去市裏報到,司機當時在想,這是不是那批受災村民,就趕緊打電話報了警,然後他就拉著大半車災民,往南陽市開去,由於路不好走,八點半的時候,這批災民卻說走錯了路,要司機掉頭,這其他乘客肯定不願意啊,雙方就爭執了起來,司機回頭想勸勸,卻發生了意外,直接衝進了山溝裏,全車人無一幸免。”
“結果第二天警察找到這輛車時,發現了問題,車裏就十來個乘客,根本沒有災民,由於這車的前半截都衝進了泥裏,最後是用吊車給吊出來時,在車頭前方警察發現了一具腐爛的屍體,去挖這個屍體的時候,又陸陸續續的發現了十幾具屍體,都是落石村的村民,居然被泥石流衝了那麼遠。”
聽到這,張茹臉色灰白,嘴唇也有點青,我問他怎麼了,她說有點冷,我給了她我的一件外套,這個時候,外邊下起了小雨,但我心裏卻很是焦慮,不知道自己父母有沒有問題。
下起了雨,這路更不好走了,黃師傅也減慢了車速,他繼續道:“自從那件事後,司機直接罷運,最後運輸公司迫於壓力,四點這條線就停運了,於是出租車就開始跑這條線,一個女司機晚上接到一個活,說要來這裏接人,三個人一千塊,她連夜就從南陽一路來到廟鎮,但幾天後,人們發現這個女司機死在了家裏,手上還捏著一打陰鈔,剛好十張,從那後,出租車司機也不敢晚上往廟鎮這條線跑了,隻有我們這些包車司機,但價錢低了,我們也是不願意往這邊跑,我們幾個也是在拿命換錢........。”
老張和老樂對於他的話並不是很相信,這也是他們這種司機提價的一種手段而已,說到價錢,我們幾個還是比較感激這個黃師傅,簡直就是業界良心。
這路上又滑又顛,張茹估計有點受不了,臉色煞白,到廟鎮時,是我給扶著才勉強下了車,下車時,黃師傅遞給我一張名片,說是回南陽時,他還來接我們,我們幾個也不好意思,硬塞給了他五百塊,他沒有拒絕,笑著接了過去,也沒多說什麼,開車就走了。
到廟鎮,差不到八點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們找了一家賓館住了進去,由於我擔心我父母,我就跑到樓下去給賓館值班人員閑聊,向他打聽落石村的事,他也沒搭理我,遞給我一張我們當地報紙,我打開一看,我覺得我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因為報紙上麵第一個小標題就是“包車司機黃大牛,道路殞命”的標題,我抖著手拿出那張名片,上麵赫然寫著黃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