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馮孟龍?
張伶然眼角跳了跳,臉上掛滿了黑線。
“馮將軍此刻,怕是正在陰間惦記著蘇公子呢!”
呀呀呀!
馮孟龍竟然死了?
可惜了,一員猛將,竟然如此就……
見張伶然說得瘮得慌,蘇言卻是不以為意,他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牛鬼蛇神那些東西,嚇唬不了他半分。
“可惜了,馮將軍竟然……”蘇言一臉的惋惜說道:
“我記得,馮將軍不但喜歡杯中之物,更喜顏如玉,改日我燒幾個紙人給馮將軍,聊表寸心,也不枉我們一起喝過花酒。”
“倒是張公子,馮將軍為了大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身後事可不能怠慢,記得多燒幾雙鞋給馮將軍,好讓他一路走好。”
蘇言的一番話,明裏暗裏地嘲諷張伶然。
馮孟龍之所以戰死,責任不在於蘇言他,而在於張伶然心胸狹隘,給馮孟龍小鞋穿,這才導致了馮孟龍戰死沙場。
馮孟龍要怨,也是怨張伶然這個主帥,是張伶然讓他去送死的……
聽聞蘇言的嘲諷,張伶然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依舊是那般平靜如水地說道:
“蘇公子果然名不虛傳,伶牙俐齒,混淆是非,著實是令人佩服,佩服。”
“嗬嗬,張公子謬讚。”蘇言顯然不想在馮孟龍的問題上,與張伶然過多地糾纏,轉而言歸正傳道:
“在這裏小住的這段時間裏,就有勞張公子多多配合一下,咱們盡可能地不再傷和氣,皆大歡喜的結果,想來張公子也是樂見其成的。”
“蘇公子竟會天真地認為,拿我作為人質,就可以逼大周退兵?”
張伶然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趣地看向蘇言,語氣中滿滿的嘲諷之意。
他是大周國師唯一的公子不假。
重要性自然是無需贅訴。
他父親在大周一手遮天,確實可以為了他安全,下令大周軍退兵。
然而,就像他適才所說的,這是一個死局,一個蘇言難以破解的局。
蘇言能做的,不過是拿張伶然他的性命,來威脅大周軍,威脅大周國師。
可最關鍵的問題是,蘇言是萬萬不敢,真的要了張伶然他的性命。
殺了張伶然,大周必血洗吳蘇城。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雙方實力懸殊。
既便是蘇言手裏握著,張伶然這個殺手鐧,但卻是殺人殺己的殺手鐧。
不但對於大周軍以及大周國師而言,沒有半分的威脅性,反而成為了蘇言的肘擊。
設想一下,大周國師就問蘇言一句:‘給你殺,你敢殺嗎?’
蘇言不敢,不能殺張伶然。
關於這一點,他心裏早就有數。
不得不承認,與張伶然這樣的聰明人博弈,頗為費些腦子。
好在,對於張伶然有恃無恐的倚仗,蘇言早有應對之策,隻見他笑道:
“不知道張公子,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句話,張伶然當然是聽說過的。
隻是,蘇言突然如此說,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敵人的敵人?
我的敵人隻有……
難不成,蘇言這小子,竟然指望他們前來救援?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不對,難道他的意思是……
不好,竟然被蘇言這小子破局了!
看來,隻能自認倒黴,認栽了!
或者,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