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的要求很簡單,包括吳蘇城在內的六座城池。”
簡單?
很簡單?
一點都不簡單!
割地賠款,曆來都是戰爭最恥辱的結束方式。
甚至都無需稟報請示攝政王,蘇言就可以作主,拒絕大周國師這個‘簡單’的要求。
可以打敗仗,城池被霸占。
但是,萬萬不能割讓。
被霸占與割讓,兩者的意義天差地別。
蘇言猜到大周國師會表現得十分強勢,隻是沒想到,竟會如此強勢地獅子大開口。
這六城池,也就是鎮北王的封地,原海鹽國在江之南邊的地盤,極具戰略意義。
一旦讓大周占據江南這六城,用來囤兵囤積糧食,形成一個強有力支撐的後勤保障基地。
總有一天,大周會以這六城作為一個跳板,再次攻打楚國。
大周國師端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盤。
恐怕,國師誌不在此六城。
不過就是一個煙霧彈而已。
如此大的胃口,楚國無論如何也不會就範。
如此一來,退而求其次,談到真正的條件時,就顯得大周國師作出了很大的讓步。
蘇言思慮至此,看破不點破,笑道:“國師的開價倒是挺合理,如若大周軍此刻踏平吳蘇城,一路挺進楚國腹地,說不得攝政王就答應這要求了。”
大周國師的要求被蘇言一口否決。
這早在逍遙先生的預料之中,對此沒有表現半分驚訝的表情。
誠如蘇言所說,別看大周動用了四十萬的大軍兵臨城下,並且是趁著楚國內部打得不可開交之際,可以說,足矣威脅到楚國存亡。
然而,這隻是紙上談兵一般,理論上是如此。
實際上,大周軍連吳蘇城這道坎都跨不過去,更勿論挺進楚國腹地。
如此獅子大開口,索要六座城池,等到大周軍包圍楚國國都,到那一天也再談不遲。
又或者,大周國師大可以不管不顧,踏平吳蘇城……
選擇權,一直都大周手裏。
至於如何選擇。
你們看著辦吧!
反正後果自負。
蘇言就是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作為弱勢一方,該硬的時候還得硬。
不然,就會被對方一次次地踐踏底線。
逍遙先生眼見蘇言這般表態,並不以為意,既然是談判,就是說還有得商量。
互相試探,揣摩對方的底線,那是必然的談判流程。
逍遙先生不疾不徐,平靜地笑道:“按蘇公子的意思,此事該如何解決?”
“很簡單,就當從沒有發生過。”蘇言脫口而出道。
大周國師的要求不簡單。
蘇言這要求就更不簡單。
初聽聞,逍遙先生竟然微微一笑,並點點頭示意,他十分理解蘇言的要求,那是應有之意,盡在預料之中。
討價還價,重點不在這開口的最高價,而在於雙方的底價在哪裏。
隻有在最接近雙方低價的範圍內,才能達成雙方都比較滿意的最終價。
不過很顯然,蘇言這個要求,似乎脫離了大周國師能接受的範圍。
大周軍將士死傷四萬人左右,加上張伶然被生擒活捉這樣丟臉的事。
大周國師怎麼可能同意退兵回江北,權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如此興師動眾,舉兵四十萬。
如果就這般灰溜溜地退兵,什麼好處都沒撈著不說,難道那幾萬的大周將士,就白白犧牲了?
這樣的結果,不但大周國師接受不了,恐怕大周朝廷上下,也都無法接受。
顯然,蘇言這個‘簡單’的要求很過分。
因此,對於蘇言這個要求,逍遙先生不可置否默不作聲,悠悠地品著香茗。
那意思仿佛是在告訴蘇言,這要求免談!
雙方第一回合的試探,提出的條件相差甚遠,都想著最大限度地占對方的便宜。
一下子之間,蘇言與逍遙先生似乎是陷入了僵局一般,默默地自顧自地品茗。
又像是,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思考著第二回合的較量,該如何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