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語上,能懟就懟,針鋒相對那是不可避免的。
要是一團和氣,何須打來打去的。
都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多美哉。
這場仗打到現在,蘇言可以說是被逼上梁山。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左右都是絕路。
絕不能認慫。
如今轉角遇到了希望。
無論如何也要把握住。
不然,要是連這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真就是山窮水盡……
這一頓酒席,可以說是人人心底裏各懷鬼胎。
可在台麵上,除了言語中,偶爾有些明裏暗裏的針鋒相對之外,大部分時間裏,雙方相處融洽,談笑風生推杯換盞,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此刻,幾十萬大周軍正包圍著吳蘇城,而兩軍的主帥,正在吳蘇城裏把酒言歡。
這樣的情形,也算是戰爭史上的奇葩。
蘇言叮囑了猴子,讓他把逍遙先生,安頓在張伶然的院子裏,方便‘死神軍團’一塊兒保護。
與其說把張伶然給軟禁了,還不如說把他當祖宗供著,更是當成了無價之寶一般,裏三層外三層地保護起來。
就是蘇言自己的安保,都沒有這般的嚴密。
逍遙先生剛安頓好下來,在房間裏,正等著侍女給他泡茶醒醒酒時,張伶然就來敲門了。
在這個被嚴密看管的院子裏,張伶然是可以隨意走動的。
張伶然進來後,便把侍女給請了出去,自己親自給逍遙先生泡茶。
“肖叔叔,是我父親讓您來的?”張伶然一邊泡著茶,一邊放低聲量小聲地問道。
適才這頓酒,逍遙先生喝了不少的敬酒,臉色紅暈,眼神迷離……
對於張伶然的問題,隻見逍遙先生隻是微微搖搖頭,沒有任何的言語。
難道是擔心隔牆有耳?
張伶然明白過來,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然而,逍遙先生隻是略微掃了一眼,再次輕輕搖了搖頭。
張伶然頓時就滿臉的黑線。
光是搖搖頭,猜不透逍遙先生想要表達的意思。
一時之間,張伶然頗為尷尬。
逍遙先生什麼都不說,張伶然表示很無奈。
就是自己的老子——大周國師,在眼前這位鹽幫幫主麵前,都需禮讓三分。
叫他如何有那個膽量,在肖叔叔麵前擺譜放肆。
張伶然再次沾了沾茶水,準備再次在桌子上寫字,問一些在他看來很重要的問題。
不過,這時候逍遙先生卻是開口說道:“伶然啊,回去好好歇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心中滿是疑慮的張伶然,哪肯輕易離去,連忙張嘴說道:“肖叔叔,我……”
似乎是很了解張伶然,知道他的秉性如何,逍遙先生在張伶然剛開口時,便擺擺手打斷道:
“無需多言,今日有些疲憊,待會出去時,讓侍女進來伺候著。”
張伶然自然能聽出來,肖叔叔這是下逐客令,心裏頗為無奈。
不過他也十分地明白,此時此地,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當下張伶然給逍遙先生行了個晚輩禮,默默地退出了房間,把房門外的侍女,叫了進去伺候逍遙先生更衣就寢。
張伶然悶悶不樂地走回自己屋子。
李百戶正在張伶然的屋外守著,見到張伶然回來,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連忙掐媚道:
“少帥,今晚這酒席端得是無趣,酒也沒喝夠,不如我讓人再去張羅些酒菜,我們接著喝?”
“這個……那些姑娘不是都被接走了?”張伶然有些猶豫不決。
從肖叔叔那裏,什麼都沒打聽到,張伶然此刻心裏,著實是煩惱不已,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需要慰藉……
“這……”李百戶腦子一轉,立即就想到了解決辦法,壞壞地邪笑道:
“少帥,你那兩個侍妾,還在我跟趙千戶那裏,不如,我去叫上她們以及趙千戶……”
李百戶壞笑著說著,張伶然腦海裏,已經浮現了淫靡的畫麵……
然而,肖叔叔就住在這裏……
張伶然咬咬牙,狠了狠心,謠言頭惋惜道:“改日,改日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