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都是他偷偷的稱著大人沒發現悄悄的給她包紮。
十二三歲時,她說她的夢想是當個懲惡揚善的大英雄,那時候他就在心裏接著,那我就當個救死扶傷的醫生,你救別人,我來救你。
但是今天,當他到了無生氣的她時,突然很後悔少時的決定。
如果默默的支持與守護換來的是這般的傷痛,那麼我應該在你的羽翼未豐時斬斷你飛翔的翅膀。
慕顏這一覺睡得很沉,夢中,火海一樣的熱。
她發燒了,這可苦了一直照顧著她的趙楊,孫寡婦和大牛見小娃兒也沒事,慕顏也睡著後,兩個人也是累癱了。
秦斐吩咐了人轉門弄了隔壁的病房,又叫了護士給兩人腳上的水泡處理完,吃了東西先睡了。
那照慕顏的活自然就落在了趙楊的身上。
剛生產後再加上身子本來就虛,剛換上的病號服全都濕透,擦洗的工作,趙楊是親自做的。
秦斐不可思議,這工作大可以請護士來做的。
但是之於趙楊來說,這沒有什麼不可以。
小丫頭的第一次月經來潮,還是他去買的衛生用品,他給她講的生理常識,在他眼中,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這些本該就是他來做的事情。
……
慕顏生產這前後幾天的時間裏,遠在B市的林夏生病了,重感冒發燒。
重到什麼程度,發燒昏迷不醒,最後還是家裏傭人發現送到醫院去了。
林夫人得到消息後著急的要回來,讓林父給攔了下來。
最後鑒於霍水懷孕不方便在醫院裏照顧,找來了丁洋照顧。
生病那幾天,林夏就天天睜著眼晴,熬的眼圈都紅了,也睡不著覺,丁洋著急,讓醫生在他的點滴裏加了點藥,想讓他休息下。
可是林夏是那樣意誌堅定的人,他不想閉眼,那怕是睡著,他也能把眼晴睜得大大的。
那種情況,特別的嚇人。
B市的情況暫且不說,就說這剛生產完的慕顏。
都說懷胎十月,生產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對於慕顏來說,這不光是脫腦了肚子裏一個娃娃這個重負,還有她這六年沒人辦法形容的生活。
脫離了,她就還是她慕顏。
好像是把這幾年沒有放下的心全放了,睡得那麼沉,那麼香。
夢中,不再有任務,不再有其它,隻有春曖花開,一個小胖娃娃笑眯眯的著她一個勁的叫媽媽媽媽……
但是當她睜開眼後,卻如夢初醒,她記得她摔倒見紅,而後大牛跟孫寡婦送她去鎮上,到了鎮上之後,她就不記得了……
孩子呢?
伸手一摸,平坦的肚子讓她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是她不好,如果她能想開點,早點離開小山村,沒準不會這樣……
“醒了。”
沉穩又帶點喜悅的男中音讓她驀然側目,進一雙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中,這麼近的距離,她甚至能清晰的到他的黑眸中自己的倒影。
那個頭發亂鑿鑿,沒一點神色的,還是自己嗎?
“我……”
突然之間說不出話來了,所有的記憶回籠,麵對少時一直支持她夢想包容她愛護她的男人,她慚愧的無以複加。
猶記得,她要參加國安的特殊訓練時,最後一次和他通話。
那時候,還是打的公用電話。
她以後是要做特殊人物的,用父親的話來說,最好就沒有她的資料。
所以當初她離家時,給眾人的假像是離家出走,讓人拐走找不回來了。
那個時候,母親很生氣,說她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而她想,自己是要做大事的人,而且這事還很危險,當然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