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些退燒藥,然後再觀察看看吧。她情緒不穩定,這樣孩子會很危險。你們盡量別讓她再受什麼刺激了。”
掛了退燒藥,笑恩的意識雖然還是不清楚的,可燒卻退了下來。顧希堯寸步不離的守在她床邊,也是一臉的憔悴,卻緊握著她的手,不曾鬆開半分。
羅美娟是心疼兒子的,好言相勸的讓他回去休息,可他就是不肯離開。最後,連一向好脾氣的羅美娟都怒了。“你在這裏,隻會繼續刺激她。”
顧希堯整日為笑恩牽腸掛肚的,如今又被母親一番訓斥,脾氣自然不好,想也沒想就吼了回去。“她弄成這樣,追根究底,還不是你害的。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要自作多情的將蘇芸領回來,那女人像瘋狗一樣,現在是見誰咬誰。”
羅美娟也是一肚子的委屈,雖然辦錯了事,可她的初衷終究是好的。“好,好。以後你的事兒,我再也不管了。”她也是真的傷心了,邊說著,邊抹眼淚。
顧希堯吼完,又開始後悔了。母親即便考慮不周,卻始終是為他好的。當時笑恩失蹤,母親也是不忍看他下半身孤獨終老。
“對不起,剛剛是我態度不好。”顧希堯悶聲說了句,起身便向外走去。
這一離開,便再也沒有回來過。顧希堯不出現,笑恩的情緒的確穩定了許多,雖然每日悶聲不語著,卻很配合治療。看得出,她對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極在意的。
直到笑恩出院,顧希堯也沒有出現。甚至顧援朝與羅美娟夫婦也不曾露麵。來醫院接她的是家裏的保姆,笑恩漠然的將東西簡單的收拾了一笑,表情淡淡然,對顧家的人和事,不曾提及半句。保姆也十分識趣的沒有多話。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上依舊飄著淡淡的雪花。身旁的人將傘撐在她頭頂,生怕她再感染了風寒。笑恩微仰起頭,看著頭頂上方那湛藍色的大傘,竟有片刻的恍惚。
曾經,這是顧希堯為她撐起的天空。
曉笑恩讓司機直接將車子開去顧家別墅。北京對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多麼值得留戀的地方,她想立刻回到A市去,而讓她唯一牽掛的便是小遠那孩子,她要帶著她的孩子一起離開。
車子順利的駛入顧家,可小遠並不在家中。保姆阿姨吞吞吐吐,一問三不知,顯然是有所隱瞞著什麼。笑恩臉色微沉,卻不好說什麼。正是此時,包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上跳動的竟然是:深愛的老公。笑恩嘲弄的一笑,隻覺得顧希堯現在是越發的幼稚了。
“林笑恩,相見小遠的話,三十分鍾到崇山酒店,過期不候。”
依舊霸道的,命令式口吻,電話很快被掛斷,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笑恩聽著話筒中傳出的嘟嘟忙音,苦笑不止。
笑恩很準時,踏著三十分鍾的門檻進入了崇山酒店,找到顧希堯指定的VIP包房,不假思索的推門而入。“顧希堯,你搞什麼名堂……”話剛出口,便被屋內的景象鎮住了。
裝潢精致華美的包房中,顧家人來了個齊全,桌上擺放著各式名貴菜肴,顧希堯安坐在位置上,優哉遊哉的看著她。而他的身側,竟然是……
“外婆?”她錯愕的睜大了雙眼。
“媽媽,我們一直在等你呢,今天是爸爸生日。”小遠撲過來,翹著腳尖,將兩隻小胳膊環上她腰間。
笑恩呆愣了片刻,心內苦笑。她何曾記得過顧希堯的生日呢。隻隱約有些印象,他們相遇後的第一個生日,是在夜色撩人相遇的,他霸道的像她索要了一個吻。如今遙想起來,似乎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