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憂話問出了口,見他眉一挑,就開始後悔,這問法,真象小媳婦在審一宿不歸的夫君。
“和鳳止一起。”
無憂心裏暗暗一寬,嘴上卻不肯饒人,“三P嘛。”
“無憂”不凡已經知道她口中的幾P是什麼意思,生出無奈。
無憂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輕咬了唇,“鳳止人品那麼差勁,你偏與他混一堆,也別怪我亂想。”
不凡搖頭輕歎,“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
無憂傻笑,“鳳止教的。”
不凡微微一怔,臉色變了變,“看來,還得讓他離你再遠些。”
無憂正中下懷,接著傻笑。
不凡看了看屋角沙漏,起了身,“我回去了。”
“好。”無憂忙起身送他。
“明日別去清平。”
“嗯。”
他在明早出發前,得將府中事務交待清楚,也不能再久待,看了看她,實在沒什麼要交待的,才走了出去。
無憂掩了房門,心裏存著的鬱積,一掃而空,身子骨都象輕了二兩,一頭紮進錦被,悶頭傻笑。
在快被悶死的前一刻,翻身過來,笑著將枕頭拋起,軟綿綿的枕頭落下來,砸在臉上,也不理。
低聲輕罵,“該死的黑心家夥,為何不早說。”
那二萬金並非是買晴煙的初 夜,而是為保她而花……
一個人也不知樂嗬嗬的傻笑了多久,才沉沉入睡。
睡得正舒服,被人從被窩裏扒了出來。
睜開朦朧睡眼,見惜了了滿麵怒容的坐在床邊,見她睜眼,冷哼了一聲,“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家夥。”
無憂強撐著澀漲的眼,往窗外望去,天才剛剛亮,痛苦的呻 吟了一聲,倒了回去,“讓我再睡會兒,找東西是體力活。”
采藥人,大多是天沒亮就出門,采摘被一夜露水浸泡過的新鮮草藥。
惜了了照著以往的習慣,這時都該到了地頭上。
昨晚,她明明說好,去尋他,結果左等右等,直到天亮都不見她的人影。
擔心她被什麼事給絆住了腳,親自過來查看。
結果發現,她竟睡得跟豬一樣,險些氣炸了肺。
這時聽了她的話,並沒有不去的意思,怒氣頓時消了,哪肯讓她再睡。
將她拖拽起來,“再晚,今晚得在外麵過夜了。”
“在外麵過夜,就外麵過夜,反正我不會吃了你。”無憂以前盯人,在樹上蹲一夜的日子都有,哪裏在意在外麵夜宿。
打了個哈欠,又要往下倒,偏被他死拉著,倒不下去,幹脆坐著睡。
“快打仗了,清平亂得很,豈能隨便露宿?”惜了了雖然不直接理會‘培田村’的事,但外麵是什麼情況卻是了如指掌。
“你放心,你長這麼漂亮,沒人會拉你去打仗,大不了拉你去當軍 ji。”無憂懶洋洋的不睜眼。
惜了了臉一沉,放開握著她兩條手臂的手。
無憂跟沒長骨頭一樣,滑倒下去。
惜了了起身,去隔間的舀了半盆冷水,轉回床邊,往她臉上一潑。
無憂打了個寒戰,凍得牙齒咯咯作響,所有的瞌睡頓時被冰得沒了蹤影,猛的睜開眼,瞪著惜了了手中空盆,算是明白這從天而降的冰水是怎麼回事。
臉頓時黑了下去,從他手中奪下銅盆,跳下床,奔進洗瀨間的,也裝了半盆冷水出來,向惜了了直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