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電話另一頭,神思恍然的郭淮,良久之後,疑惑問道。
厲鋒,嗬嗬一笑:“給你十五分鍾,我在城西趙家老宅等你!”
完,掛斷電話。
“嘟嘟嘟……”盲音,從聽筒中傳來。
郭淮,神色變幻。
青山會的總部,雖然人員少了一大半,但依然占據著青山縣最好寫字樓。
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向下望。
汽車行人,如螻蟻。
平日裏,郭淮喜歡站在這裏,俯瞰世間。
那一刻,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但是,厲鋒的一通電話,將他打回原形。
他,想起了覆滅的楊家。
他,想起了滅門的駱家。
他,想起了駱家良服毒自盡前,給他的最後一通電話。
心煩意亂。
厲鋒……沒想到,竟然是青龍少君。
這一盤看似穩贏的棋,下了幾手之後,竟然到了生死邊緣。
青山會五家,是從郭淮到達之後,才擰成一股繩的。
郭淮,依靠郭家的力量,下沉到青山,是為了給自己置辦一點基業。
而選中孟家,一方麵是孟家的財產極為優質。
另一方麵,則是一個來自高處的囑托。
這也是,郭淮在得知厲鋒真實身份之後,仍然敢和他掰手腕的原因。
隻是沒想到,如今兵馬折損過半,那位高人,沒有任何反應。
而郭家,本來就當他是個棄子。
更加指望不上。
孟媛的百生忌就快到了。
希望,那位他秘而不宣的大靠山,能青山會可以騰挪的餘地,越來越。
“來人,去城西趙家老宅!”
郭淮,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西服,昂首出門。
趙家老宅的主人,他自然知道。
趙華振。
當時,孟媛被全青山縣圍攻的時候,沒人敢站出來一句話。
哪怕明知孟媛八成被坑了。
依然無人發聲。
唯獨,趙華振。
不但替孟媛了一句公道話。
而且,還收留了孟家的一個老媽子。
嗬嗬……和青山會作對,怎麼會有好結果呢?
在郭淮的刻意打壓下,跟著青山會喝湯的那些門戶,像是嗜血的蚊蟲一樣,對趙華振,群起而攻之。
那個坐擁一條商業街的趙家人,很快,就瀕臨破產。
沒想到,厲鋒,竟然去了他家。
難道,是要算賬?
“哼,厲鋒,沒到最後一刻,你就不算贏!”
張揚的加長轎車內,郭淮閉目養神。
奇跡,總是在他身上發生。
未到山窮水盡的一刻,不可言敗。
這就是,青山會會首的底氣。
……趙家老宅內。
寒風吹過。
青龍衛如狼似虎,擋住所有去路。
卻對這些落井下石之輩,不動一根指頭。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厲鋒……寫字。
是的!厲鋒,正在揮毫潑墨。
“鋒,今的事兒,就算了吧!你沒必要為了我這樣……”趙華振,低聲勸道。
“那青山會郭淮,據背景深厚。”
趙華振不傻。
自己在幾個月裏就被對方逼到生死邊緣,對方的能力和背景,可想而知。
他也有擔心。
如果厲鋒真的夠強勢,早就把郭淮這個元凶弄死了。
何必等到今。
那麼,一旦搞不定郭淮,厲鋒就會承受郭淮瘋狂的反撲。
他,不懼怕青山會。
卻不想讓厲鋒,為了他,成為靶子。
“華振,讓鋒做決斷吧!”
田恬靜勸道。
她,隻能點到為止。
厲鋒的少君身份,雖然青山縣有人知道,可並非她能夠隨意泄露。
筆走龍蛇。
一筆一劃,銀鉤鐵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