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振看得是心潮起伏。
內行看門道。
這厲鋒,筆下的功力,太老辣。
可是,院子裏那十幾位和趙華振有經濟牽扯的人,倒是有些不淡定了。
明明,是他們人多啊。
明明,是他們有氣勢啊。
明明,趙華振應該卑躬屈膝,以求周全啊。
可……現場,咋就變味了呢?
當著他們的麵兒,厲鋒寫了“魑魅魍魎”四個字。
這特麼的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麼?
現在看來,似乎他們主動上門,是來觀摩那位寫字的!趙華振,還想再勸。
寫完,厲鋒擲筆。
“趙猛,拿過來!”
厲鋒道。
趙猛雙手捧起卷軸。
手腕一抖。
一副繪製精美的青山縣城市構造圖,展現在眾人眼前。
厲鋒將筆,送到趙華振手中。
“華振兄,畫個圈!”
“嗯?”
趙華振眨眨眼,沒懂。
“你隨便在圖上,畫個圈!”
厲鋒笑道。
趙華振不明就裏,但是依然照做。
隨意在城中間位置,用毛筆勾勒一個黑圈。
厲鋒擺擺手:“去辦吧!”
“是!”
趙猛叫來一名青龍衛,後者捧著卷軸,快步走了出去。
“鋒,這是何意?”
趙華振依然滿頭霧水。
“圈裏的區域,全部歸入你的名下!”
什麼?
在場眾人,都懵逼了。
趙華振,瞠目結舌。
錢開等人,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這特麼的……搞笑呢?
錢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臉荒謬道:“你傻麼?
縣城核心區域,你給誰就給誰?
你以為你是誰?”
“還六千萬?
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當錢花啊?”
錢開這個時候才想明白,自己這是被唬住了。
“趙華振,你特麼的從哪兒找來這麼一位演員?
還挺能裝啊!”
“要不是老子腦子聰明,就被你坑了!”
“媽的,把老屋交出來抵賬,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厲鋒長身而起,看著一院子的人,笑容微嘲。
“趙猛,開始算賬!”
人在商場,不是欠人錢,就是被人欠錢。
而趙華振比較慘,被這一群人聯合起來下套。
積蓄,賠得精光。
連老屋都保不住。
現場的十幾人,基本都是青山會的弟級人物。
平日裏上不得台麵,隻能跟在青山會屁股後麵收拾點兒殘羹冷炙。
厲鋒,麵色淡然,托著下巴,聽趙猛報賬。
而錢開這些人,則麵色嘲諷盯著趙華振。
青龍衛雖然在身旁,卻始終沒有動粗,這讓他們產生了某種錯覺。
在他們看來,趙華振迂腐固執。
早該臣服於青山會。
卻非要反其道而行之。
結果,死撞南牆,才有了今的災禍。
還是他們機靈,跟著青山會,有肉吃。
即便青山會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是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反客為主呢?
而你,趙華振,自以為堅持正義。
卻落得破門破家的結果。
當然,這一切,都是青山會首郭淮的手筆。
郭淮放話出來,對趙華振經濟上的打擊,可以不管手段。
經濟上的賬,根本不用理會。
所以,這才有眾人一窩蜂衝上來,排擠趙華振,利用各種權勢,壓迫欺負後者。
不但抽空了趙華振的家底,還將他的商業街擠兌得門可羅雀。
最終,不得不低價盤出。
於是,他們又一次在趙華振身上吸血。
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太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