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2 / 3)

偌大的老屋靜靜的在山腰聳立著,任四季流轉。

這一日,夕陽西下,一對男女在黃昏時分,開著小貨卡而來。兩人將車停好,下了車,女人拉拉男人的衣袖。

「餵,你確定,這地方真的沒人嗎?」

「當然,我事先繞過來踩點踩了好幾次,這屋子整個星期都沒亮燈,就算真的有人住,八成也出國去了。阿發查過了,說這間屋太老,根本也沒和保全公司簽約,連屋主是誰都不知道。」男人從後車廂裏拿出作案工具背到背上,踩上車頂,就翻爬上了牆,還不忘回身催促女人,「快點,別拖拖拉拉的。」

手臂上紋著刺青,耳骨上戴著三四隻耳環,年方十七八歲的少女,緊張的吞了下口水,但在那人的催促下,還是跟著爬上了牆,再跳到堆滿落葉、雜草叢生的院子裏。

男人一路往前走,她連忙緊張跟上。

夕陽在城市的另一頭落下,但仍有餘暉在天上,將一切染成吊詭的橘紅,卻讓這老屋看來更加陰森恐怖。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明明還是盛夏,雖然日落了,平常這時候都還很悶熱,可一翻過牆後,她隻覺得一陣寒氣襲來,讓手腳莫名發冷。可眼前那家夥像是一點也沒感覺到,隻是大步往前走。

她快步跟在他身後,見他在大門前停下,從袋子裏掏出撬棒和工具,蹲在門邊弄門鎖,不禁環抱著雙臂打量四周。

一群黑色的不明物體在這時啪啪啪的從右邊衝了出來,嚇得她抓著那男人,驚叫出聲。

「啊──」

「要死了,你叫魂啊!」男人嚇了一跳,咒罵連連,道:「隻是蝙蝠啦!」

她聞言,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些不明飛行物體真的是一群蝙蝠,她稍稍鬆了口氣,那男人甩開她的手,繼續試圖開鎖。

她還是緊張,站在他身後東張西望,這時才發現這屋子外觀實在不怎麽樣,那些窗台上的草,蜘蛛結的網,還有前麵那生鏽的鍛鐵大門,腳下台階上沒人清掃堆積的厚重落葉,在在都顯示這裏久沒人住了。

「餵,這裏看起來很像廢墟啊,你確定裏麵真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嗎?」

「你沒聽過破船也有三斤釘嗎?這種豪宅,門和窗框,都是上好的木頭,不是檜木就是肖楠,我就算拆了它的窗框或門,出去隨便賣也有好幾萬,裏麵要是有張紫檀做的椅子或桌子,老子他媽的就發了──媽的,這鎖還真難開!」

因爲打不開鎖,他火大的站了起來,踹了那厚實的老門一腳。

誰知道,那門被他這麽一踹,竟然就這樣被他踹開了。

鐵門厚重,雖然被踹了開,卻隻開了那麽十幾公分。

幾乎在同時,一股寒氣,從那敞開的門縫中,透了出來,包圍了兩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心頭一驚,連男人心上都悚了一下,頸上寒毛直豎,忍不住退了一步。

「這門……剛剛這門,是不是自己開了?」少女緊張的扯著前方男人的手,結巴的勸道:「阿、阿東,這地方好像怪怪的,我們還是算了,好不好?」

「老子都到這裏來了,你要我算了?這根本沒什麽,這門鎖剛剛就被我打開了,隻是太老舊才卡住,被我一踹就踹開了,你他媽的真是少見多怪!」雖然心生不安,男人爲了麵子,還是啐了一口口水,哼了一聲,鼓起惡膽,伸手就用力推開了那半掩的大門。

厚重的門,被他這樣用力一推,整個完全敞開來,屋外的餘暉隻有殘光,但仍比漆黑的屋裏亮,兩人能清楚看見這屋裏的玄關地板鋪著成片的大理石,雖然久沒人住,卻乾淨光滑得一塵不染,連一絲灰塵也不見。而門內的景物,卻因爲光線太暗,仍黑到看不清,那巨大的厚門,就像張大嘴,黑暗如深海裏的洞,洞裏幽幽又襲來冷氣,讓兩人同時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