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截,而她的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墨黑長劍。她是感到頸上的冰涼,一驚之下
才發現那把烏黑暗沉的劍。
「這個,才叫劍。」他不屑的指指地上那斷成數截的樹枝,訕笑道:「那個
,叫樹枝,隻是玩具。」
她眼中閃著憤恨,陡地伸手抓住劍身,然後緩緩往後退了一步,冷著臉抬首
看他。
她握劍的手,鮮血直流,紅色的血沿著黑色劍身流至劍尖,然後滴下。
他動也不動,冷眼看著她,在這小姑娘炯炯黑瞳中,瞧見濃烈的恨意。她沒
有開口,但他卻知道,她是要告訴他,她一點也不怕他,更不怕他傷人的劍,甚
至不在乎生死,而且她一點也不欣賞他的玩笑。
她鬆開手,再度轉身離去。這次他沒阻止,隻是瞪著黑劍上的血珠,微瞇了
下眼,心情突然變得很不爽!
第二天,他沒看見她,之後幾天,也未曾見到那小啞巴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注意,也許是因為夜深人靜時,屋子裏的沉暗及封
閉總讓他憶起在地牢裏的感覺,所以他總會在午夜時特別豎起耳朵,想找出去的
理由;也或許,是因為他從沒見過像那小啞巴一樣倔強的女孩;更或許是,被困
在這孤島上一個多月,他早無聊斃了!
第五天晚上,他終於等到了那笨拙的練劍聲。
來到竹林後,他沒出聲,隻是冷著臉隱身蕭蕭竹林中,靜靜的看著她使著那
蠢笨的劍招。
她手上的樹枝,換上了不知從哪弄來的鏽劍,受傷的右手上包著白布,沒多
久,白布便染上了血紅,顯是傷口裂開了。
她因疼痛而頓了一頓,但仍是堅持使著劍招,直至痛得皺起了眉頭,冒出了
冷汗,才以左手抓著右手手腕,喘著氣,跪坐在地上停了下來。
他在她離去時,也回到自己房裏。
然後,一個夜晚、兩個夜晚過去,跟著又過了數天,他夜夜到竹林中去看她
練劍。直到第十天夜裏——「右腳再進一步,身子往前傾,刺出!迴劍,左旋踢
!」
默兒在快跌倒時,突然聽到聲音,下意識的照著指示做,沒想到整個身子不
但平衡過來,還踢斷了被她拿來當靶的綠竹。
驚訝地瞪著倒下的竹子,她知道其實那不完全是她踢斷的,而是先前手中的
鏽劍已砍中了綠竹,之後的那一踢才讓它倒下。
她回首,看見他——默兒包著白布的右手仍握著鏽劍,她瞪著他,他也回瞪
著她。
半晌,夜風吹過,他突地轉身離去,什麼也沒再說。
翌日夜裏,她來練劍時,他人也在,之後的每一個晚上,都是如此。兩人從
沒打過招呼,她當沒他這個人存在,卻在他出言指示時照做,因為那真的有用。
楚恨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教這小啞巴劍招,也許是因為島上的日子實在是
太無聊了吧。
時光飛快的過去,兩個月後,他終於從海龍島上解脫——不是因為找到了失
蹤的戰不群,而是戰青自動回來報到了。
當一切搞定,黑船上的人歡欣鼓舞,隻因為能重新回到大海懷抱。
他們挖出艙底的壓箱寶七彩煙花來慶祝,在離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