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才真正了解這艘船是戰場,一直都是。
在這上頭,不是傷人,就是被傷,沒有第三種選擇;她想活下去,就隻能選
擇反擊。
她要活下去!
漫天鮮血在空中飛灑,她像隻浴血的蝴蝶飛舞著;她看見那些人眼中的驚恐
,感覺到對方的血飛濺到她的臉上,她很害怕,持劍的手卻穩定異常,清楚的感
覺到由劍身傳來切肉劃骨的震動。
戰鬥在半刻中便結束,他們這一方勝了。
那一天,陽光也是這般燦爛,劍尖上的血珠通透明亮,那樣的豔紅,詭譎美
麗的讓人心顫……默兒擦去劍上的血珠,將軟劍收起纏回腰上。
這麼多年來,她始終記得他曾說過的那些話。
「這艘船上沒有廢物!要是妳隻會呆呆的讓人砍,就給我趁早下船去!」
「在這裏,妳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我不當奶娘!」
「不要以為妳是女人就有特例,想留下來吃飯就得工作!」
「這是海盜船,不是商船,想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妳最好回戰家去!」
他說過的每一句話語,她都記得。這些年來,她總聽到他不斷的強調,他們
是海盜,他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在這裏不能心軟、不能猶疑,因為即使在風
平浪靜的海麵下,依舊存在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大海上,隻有強者才能存活。
她抬起頭,仰望萬裏晴空,深吸了一口氣。當她閉上眼,腦海中依然隻盤旋
著他說話時,瞳眸中的冷酷無情。
※※※
「我想到辦法了。」
第二天晚上,韋劍心在自個兒艙房召集了那幾個沒良心的哥兒們,嚴正宣佈
。
「什麼辦法?」賭鬼張把玩著手中骰子,靠在牆邊問。
「要老大自己甘願去把默兒找回來。」他胸有成竹,笑咪咪的說。
「去!我還以為你有啥好辦法哩。」賭鬼張翻了個白眼啐道。
「不可能,不可能!」胖叔聞言也猛搖肥臉,「要老大自己去找女人,除非
天塌了!」
蘭生沒說什麼,但蹙起了眉。
「這你們就不懂了。默兒是老大的女人,相信這事兒大夥兒都知道,對吧?
」韋劍心咧嘴笑問。
幾個人點了點頭,對此事皆無異議。
「那你們知道老大有多喜歡默兒嗎?」他一臉賊笑,指著自己的鼻頭,得意
的道:「我知道!」
胖叔皺了下眉頭,「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老大每回下船就會帶些梁記的胭脂花粉,我知道老大特地託了在揚
州的大小姐找人訂製玉琢髮簪,我還知道老大從五年前就開始暗地裏調查默兒的
身世!」話至此,他臉色一正,問道:「你們想想,跟了老大這麼多年來,有哪
一位姑娘曾讓咱們老大費那麼大的心思?」
三人互看一眼,對方才所聞有些驚詫。這麼多年來,他們的確沒見老大對姑
娘那麼用心過。
他們知道從好幾年前,默兒便和老大睡在同一間房,但也僅止如此,大部分
時候,根本看不出老大對默兒有特別的待遇或嗬護,默兒和船上的其他人一樣,
必須工作。
平常出海時,船上的每個人皆需到主桅上的瞭望台輪班守夜,那上頭既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