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聯絡賠償事宜﹐就算偶爾有冒出那念頭﹐他也以為反正她若心急應該會主動聯絡
他。沒想到一星期過去﹐她卻無聲無息。
他越想越不對﹐在百忙中抽空打了通電話到南區業務部﹐沒想到卻聽到南區的
人說﹐她突然辭職了。
雖是滿腦子錯愕﹐但當時他正在談一件大案子﹐根本空不出時間去瞭解這到底
是怎麼回事﹐他未加思考隻單純的以為她另謀高就了﹐應該過一陣子便會送請款單
過來給他﹐所以又一頭栽進了公事中。
可是﹐就在一個月後﹐當他以為萬事太平時﹐修車廠通知他去拿車﹐當時他不
經意地和車行老闆聊了幾句﹐老闆直誇他福大命大﹐車頭爛成這樣竟然還能保住一
條命。張鴻羽是越聽越不對勁﹐他也記得當時的衝擊力很大﹐昏迷之前還曾見到福
特的車頭撞到了電線桿﹐她應該傷得不輕才是。
他連忙去找那位警員詢問﹐那警員隻說﹐車子的情況的確很糟﹐但對方並沒有
提起告訴﹐甚至也沒和警方聯絡﹐大概人沒怎樣才對。既然她也沒和他聯絡﹐可能
不想計較了。
不想計較了?!現在有人會這麼好心?
她好心﹐他可會良心不安﹐那女人至少也得讓他賠一下修車費才行。於是他辛
辛苦苦的從人事室弄來她的地址﹐想去拜訪她一下﹐豈料她的鄰居竟說她搬了。
他嘆了口氣心想﹐乾脆等哪天碰到她再談好了﹐反正這女人能力特強﹐似乎天
生是吃這行飯的﹐應該不久後便會讓他在商場上碰到。
然後就這樣一年兩年過去﹐競爭激烈的商場上不見她的蹤跡﹐他雖抱著狐疑和
不安﹐但在堆積如山的公事和忙碌的生活中﹐他逐漸淡忘了這件事﹔偶爾他會想起
那年夏天發生過的小插曲﹐但隨著時光一年又一年的逝去﹐想起的次數也就少了。
然後他離了職﹐開了公司﹐生活變得更加忙碌﹐他幾乎將這件事給忘了。
張鴻羽喘著氣在街口張望﹐夜晚的臺北街頭處處是人﹐卻不見那應該格外明顯
的人影。
他沮喪的回到車上﹐知道要是不將這事給弄清楚﹐他會一輩子不得安寧。
他早該想到她當時那樣突兀的離職﹑搬家很不正常﹐加上她後來的絕跡於商場
該死﹐那張輪椅解釋了所有的事情。
老天!看到她竟坐在輪椅上﹐將他當年所有的罪惡感和不安一古腦兒全翻出了
心底。如果她的殘廢真是當年的車禍害的……
張鴻羽將頭抵在方向盤上﹐在心裏咒罵。
他一定得找到她﹐把事情問個明白才行。
* * *
一星期後。
忙了一天回到家中﹐張鴻羽就見答錄機的燈號亮著。
他將按鍵按下﹐一名清亮的女音傳來。
「張總﹐你要的資料我傳過去了﹐記得去收Email﹐還有﹐餘款請記得匯到辰天
的戶頭。就這樣﹐沒事了﹐拜!」
他聽了忙開了電腦﹐上網收信。一星期前他託多年前在藍星認識的朋友查了劉
少君的資料﹐卻不得其法﹐昨晚正在煩惱時﹐無意中向柯英傑提及此事﹐柯英傑一
道電話竟聯絡上了辰天保安的人﹐沒想到這些人效率如此卓越﹐今日便有了消息。
打開電子郵件信箱﹐一長串的資料跳了出來﹐底下還有幾張劉少君的近照。
他細細的將那些資料看個清楚﹐上頭記載她果真是在五年前殘的﹐雖早已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