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方去,打消燕王的疑慮,盡最大可能保護自己的弟弟;他必須回到北方去,因為窗塵還在那裏;他必須回到北方去,他得去找她……
燕將元宜棕色的眸子緊盯住紫眠,麵對他的若無其事,自己粗濃的眉毛倒先懷疑得擰起來:“聖上,末將已經搜查了許多次,士兵中並沒有人藏匿玉璽。”
“是麼,”紫眠點點頭,用燕語寬慰他,“事情老這麼拖下去,倒不好了。其實我已想過,如今朝中人心惶惶,我能力有限,也掌管不了江山社稷……”
“聖上過謙了。”元宜心中一動,謹慎答道。
“是不是過謙,我心裏自然清楚,”紫眠從容越過他,走向金鑾殿外,“煩勞將軍報知燕王,等處理好京城事務,紫眠很快會去見他。”
“姐——姐——”玉兒喊破嗓子的哭叫聲傳來,龍白月慌忙順著聲音尋找,果然發現不遠處幾個燕兵正圍著玉兒輕薄,她立刻衝上去,一邊怒吼一邊把玉兒從燕兵的毛手中拽出來。
士兵們知道龍白月目前是長官的禁臠,也不敢為難她,便嬉笑著放過了玉兒。玉兒驚魂未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龍白月惡狠狠的瞪著那些流氓,卻無可奈何。
連皇帝和太子都在前麵的營裏囚著,又有誰會給她們這些俘虜體麵呢?
“以後再要解手我陪你去,快別哭了。”龍白月伸手幫玉兒抹掉眼淚。
夜裏龍白月又被押進帳篷,她一進帳篷,便對那名軍官惡狠狠的開口:“官爺,你的手下又胡作非為,你的嚴明軍令呢?”
“又叫我官爺?我不是說過可以叫我秋五麼。”那名叫秋五的軍官懶散的靠在臨時壘起的土炕上,用一隻腳很不耐煩的蹭著自己的靴子,想要脫下它。
“我可不想跟你熟起來,官爺。”龍白月很惱火的上前幫忙,苦大仇深得抱著靴子將靴筒從他腿上拔出來。
“你不想和我熟,”秋五舒服得歎口氣,將快滑下炕的身子往上挪挪,好讓龍白月有餘地脫另一隻,“那你憑什麼要我做事呢?”
龍白月將靴子扔在地上,叉腰怒道:“我不要求你,難道你就這樣放任他們騷擾我們?”
“騷擾是逃不掉的,你不能讓我手下一點甜頭都嚐不到,”秋五將手搭在腦後,愜意得躺倒,“隻是騷擾而已,又不是強暴。”
“當然不需要強暴,他們有羊肉作誘餌。”龍白月齒冷。
“能被誘惑到手的,值得你憐憫嗎?”秋五坐起身盯著她,“不過對某種人似乎哄騙是不管用的,還不如強暴來得爽快。”
龍白月謹慎的退後一步,盯緊他。秋五一動不動的齜牙咧嘴:“是不是現在我隨便一動,你就會跟隻傻麅子一樣竄出去?”
龍白月一怔,不知道回答什麼才好。這時候帳外又聽見賀夫人的叫罵聲,她轉身走到帳邊,看見隱約的火光裏,賀夫人守著昏睡中的朱璃正對著一個姑娘叫罵。
秋五赤腳走下炕,來到龍白月身後,不以為然的懶懶開口:“這老姑婆,其實何必這樣針鋒相對呢——隻會把自己逼到孤立的境地。”
“你不知道,她罵的是自家女兒,”龍白月皺眉道,“那女孩是賀府庶出,賀夫人最見不得她墮落,罵了她許多次了。”
這時就聽見那女孩發瘋一樣的哭叫起來:“你吼什麼吼,生怕別人不知道我無恥麼?!從小你就這樣罵我——索性今天大家都沒臉,非不讓你成天假清高……”
跟著賀夫人也怒吼起來,淒厲中滿是刻骨的仇恨。龍白月在帳中睜大了眸子,驚叫:“怎麼可以這樣!”
她急著要跑出去,人卻被秋五摁住:“不必出去,讓她受點教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