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1 / 2)

怎麼才能讓她多吸取陽氣呢?陰氣散不去?是指她曾生死垂危,如今還有危險嗎?他雖是天子之身,但也隻懂為她尋來上等珍藥,鬼神之事他完全不甚解。

他尋思片刻,在被窩輕輕將她衣裳撩了半開,讓她的肌膚貼觸到自己。

她張開睡眼,迷迷糊糊地朝他展出笑容來。

他心弦遞顫,啞聲道:

“徐思思,你不怨我麼?我讓你去得慶縣遭此大劫……”

她困極,但也下意識地答了他的話:

“不怨你,你是我此生心愛的男人,我若不去,受苦的就是你,我寧願苦的是我,也不要是你。泓貞,要是時辰到你要離去,盡管離去,不要叫醒我……”

“……嗯。”他應了一聲,見她真睡著了,也不願隨意再動來驚醒她。

他隻是微地將清俊的臉龐移近她的鼻旁,讓她在呼吸間能得他的生氣,隻盼他這種法子能多幫她些。

他從未在白日與她歡愛過,夜裏也是晝小心地離開她的寢宮,是以不曾見過她那困極下毫無防備,隻會展露給他看的笑顏。

若再早些看到就好了,若能多看些就好了。明明過去幾年他有機會看到這樣的笑容,但他從不仔細去看。

如果她此去永不歸,他如何能知道她曾對他這樣笑過?

如果她此去永不歸,除了一個同心結,隻有兩人共處的回憶竟隻剩下那些固定歡愛的夜晚!

隻有這些夜晚!而這些夜晚,是他給她的!

是他給他自己的!

思及此,他心跳略略加快。定睛再看,眼前的還是活生生的徐思思,他目光不舍離開,直癡癡望著她的睡容。

瘦了,白了些,憔悴了些,病態了些,甚至,因為身子調養不佳而有些老了。可是,她是徐思思,徐思思回來了。

這隻小老鷹展翅回來了。

他輕輕感受著她的呼吸,任著她的鼻息溫暖他的臉。

她嘴角葉噥了什麼,嘴角甜蜜掀起。

他看著,在自身無法控製的情況下,嘴角也跟著甜蜜揚起。

他輕輕地說:“泓貞。”

“……泓貞。”她在睡夢裏下意識地跟著念,唇畔蕩著掩不住的甜意。

他見狀,心裏前所未有的滿足。即使,得到這個位子,即使,拔了他的眼中釘,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滿足。

他動了動嘴,多年的防備令他無法坦率說出真心話,但此刻,他多想說,多想狠狠抱住她,狠狠得到她的身心。

他試了幾次,那藏在心裏一直想對她說的真心話終於衝破喉口,自他嘴裏輕輕說出:

“徐思思,我心愛的女人。”

第七十章

他眼眉嘴角盡是含著笑,俊眸直直瞧著她,半刻也不離。

這一年有點兒怪。

徐思思裸著身泡在溫泉池裏。她不會遊水,所以每來溫泉裏一定是靠著邊邊才安心。她雙臂橫在石砌的地磚,下巴微微抵著,想著自回來的這一年裏,所有古怪的事。

大魏人有句叫什麼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意指女子在三十左右後情[yù]勃發,但她想,李泓貞挺貼切這句話的。

他三十多,正值壯年,以前是個苛刻自己的君王,但她回來不到一個月,在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脫盡她的衣衫,她以為他要幫她換衣,正道謝著呢,哪知這位英明陛下失笑地說了句:

“徐思思,這種事也要道謝麼?那我是不是也該說一句有勞你呢?”

他微熱掌心一跳撫過她的裸胸,滑至她還沒養出肉的腰臀上,心憐道:

“徐思思,你身子撐得了嗎?”

他繼續摸進她暖被裏的細腿,小心地調了調她長腿位置,笑道:

“徐思思,你的胸部委實過小了,快補回來吧,這腿也細了許多,使力起來定會吃力不少吧。”

她目瞪口呆,他說完這些話時,身子竟已輕輕覆在她的身上,她隻能瞪著黑夜裏那雙黑得發亮到令人心動的俊目。

“……陛下,這是龍床呢……”

“眼下你確實是在龍床上。”

“陛下今日是受了誰的氣以致……一時失控了呢?”

“我左思右想,用此等方法渡你陽氣最好,既快又無隔閡,你若中途捱不住也可直說。”

“……”陛下您當我是大魏神鬼畫裏那些采男人精氣的女鬼麼?明知他隻是隨意找理由,但她當下還是言不由衷道:“陛下英明,說得有理。”

那一夜她就迷失在他那充滿璀璨星星的彎眸裏,任著他趁黑宰牛切羊。半夜她口渴清醒,見到抱著自己的李泓貞睡得極熟,嘴角勾著,似是得意的老虎又像吃飽喝足以致睡到不省人事的老貓兒,唔……她心裏極為高興,因為向來淺眠的李泓貞居然難得熟睡了。

她不經意地瞟到床幔外的角落,本來屏風不知被收哪去了,這兩天又出現在他的寢宮,上頭是她寫的諫言,甚至屏風旁都備妥筆墨任她隨時揮筆。不知她可不可以在諫言上再補一句:陛下該英明度氣時,就別客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