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節(1 / 3)

一個洞來,不知不覺中,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胤禎,我心裏輕喚一聲,兩行淚滴嗒一聲,幹脆的,讓我都來不及想的,重重滴在桌沿。

“額娘,您快起來看看,入秋了,這天色好美,到處都是碩果累累呢,每年您不都帶著我們去采摘麼”

滾燙的熱水在銅盆中菜著熱氣,淡淡的氤氳散開在眼簾,我拈起毛巾,小心的扭幹,卻還是讓雙手有些發紅。吹吹熱氣,用臉試試溫度,爾後細細的替額娘拭著手,臉。

“額娘,我的心好亂,自上次跟您說會話,便戀上這感覺了,我的心也很不安,很冷,所以向額娘尋求慰籍”我看看額娘的臉,抿唇笑笑,繼續低頭拭著,慢慢說著,像是輕鬆的嘮著家常般自在,隨意。

“額娘,慈兒說不怕,她願意,我便讓她去,是苦是甜,蘭兒不想管了,蘭兒也管不了了”

“長痛,短痛,都是痛,反正痛已經不少,也不在乎再多一些”

抬頭籲了口氣,捶捶腰,將毛巾散入水中。

“世間的事情,還真是奇妙呢,有些人,不管怎麼樣,總要以這樣或是那樣的理由原因,好也好,壞也好,就是又關聯到一起去了”我感概的輕笑出聲,握住額娘的手。

又是一聲想象般的歎息,輕輕鑽入我耳,想找又找不到,似乎是從心靈最深處發出來一般。你也隻能用心感覺。

隻是這時,我複雜般的,再講不下去,悄然離開;可下一次,卻又似想抓住什麼似的,尋求般的,又來了。

如此反複。

我最終還是寫信去了十三的府第,前兵部尚書馬爾後早年已逝,這信送到寧靜手裏,倒無不妥當。

隻是這信由我來寫,著實詭異得緊,莫說我如今身份尷尬,這份好意,也實在讓人不明。隻用一團混亂四字可代替。

我沒法不負責任的就這樣送慈兒出嫁,這樣做,說到底,也是為了一點蒼白可笑的私心。

小女人嗬,我在等回複的幾日間,不免嘲笑自己。

若能讓綠豔接受,至少是不排斥的入慈兒入府,這聲招呼不管名義的也好,實在的也好,都有必要。

在院中蹓噠一陣,看看月色,想起浩遠說的,可以出去走動走動,也來了心思。有好幾個月沒出去了呢。

當即喚了冬香春蘭,換了尋常官家小姐衫,就要出去。

“側福晉,這個你拿著”

冬香轉身拿了把長劍塞到我手裏。

“江濤說了,側福晉您最近早晨練練劍,身子好些了,而且您那幾手,防防身倒也可以了,可惜奴婢手不能提”

冬香見我猶豫,嘟著嘴解釋,即又當即暗自菲薄。

我笑笑點點她的頭“你這丫頭,還當這是我求來的了”

冬香尷尬吐吐舌,不再貧嘴了。

突然又撿起劍來,倒也不全為身體,籲了口氣,眨眨眼,吱呀一聲,終於重出了這門。

“十四側福晉!”

腳還未站定,六七名侍衛影子般的就單腿跪地朝我行禮,擋住去路。

我笑笑“起來吧,我想出來透透氣,你們就跟在後麵吧”

“是!”

果真是清冷得緊,尤其是這方圓百裏,不止無人,還靜得可怕。我回頭看看員外府,有種錯覺,與疑惑,我果真是從那出來的麼。我有些鬆散零亂的腳步在後麵整齊劃一的步伐中,吞得一絲都不剩。

冬香春蘭吊著燈籠,小心查看四周。

看來這出來散步有些錯誤呢。我失笑的想。

盡管如此,這入府後門的小街,我仍記憶猶新,這街兩旁,樹木較之往年更多更茂盛,給街中搖曳出片片黑影,可惜今晚無月光,否則,也不失一片好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