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滿是熱切,恨不得飛身過來將我瞧個真切,我微微朝他欠欠身,旋又坐下。
“起來吧!”他沉沉的道了一聲,便直直向內堂的我走來。
我打斷他雙眼欲盯破麵上的紗巾神色,眼角一彎笑道“四哥,好久不見,沒想到今日我們竟要一同主婚呢。”
“可不是麼,還是我們二夫人有福氣,能請到二位”綠豔笑看我們,打破僵局。
“四哥今日能來,真是出乎我意料呢”我笑著說,隨即抬手示意他坐下。
“弟妹不能見人的時刻,可真不少呢。”
我對他的嘲諷忽略了過去。
“你下去準備著吧”他轉頭朝綠豔交待。
我看著綠豔離去的背影愣目不語,隨即雙眼不時掃向外麵的賓客。
“怎麼突然要成這門親事”他不悅出聲,拉回我的視線。
“哪有什麼說法,我不過是順勢而為”
“你把江濤譴走是何意思?!”他不滿我心不在焉,斥責道。
我一愣,轉過頭盯住他臉色,暗想,原來江濤果真什麼都沒說明,隨即我微微一笑,這算不算我也沒有輸得徹底呢。
“他不安於我室,一心二用,我留他作甚?”
他不悅的想伸手拉過我,隨即半途又撤了回去,捂唇低聲道“有空去牡丹園看看,這工程進展順利,皇阿瑪也甚是歡喜,往後一切事務移到那裏,也無不可”
“四哥的地方,如何弄都好,無需過問我的意見”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欲再說,門人已經來喚我們過去主持行禮了。
我歡快起身,也不顧禮節的,把他拋在了後麵。
我感概的看著這片熱鬧喜慶,忽略浩遠憂鬱不甘的目光。胤禛卻是陰冷的掃著我和浩遠,如此的喜慶也未撤下他的冷麵形象,綠豔以為請得他來是榮幸,我看隻是自討苦吃。心念念的他行完禮便速速離去的好。
今天有他在場,總覺得給這場戲留下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夫妻交拜!”
我璨然一笑,落下了心,看了一眼蓋著紅蓋頭的怩慈,她雙手緊緊握著,微微發抖,不時頭微微傾向浩遠方向,不須揭開蓋頭,也知道那是嬌羞不已又緊張又期待的。
一群人擁簇著二人退下,賓客們又重回宴席。
“你一晚的心神不寧,到底想幹什麼!”
胤禛語帶些慌亂,有些急燥道。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欠欠身道“四哥,這禮已成,您事務繁忙,我替表哥謝您能前來,這就不過多叨擾了。”
他危險不耐的眯了眯眼“你最好別做讓我不明白的事,你該明白,我不會允許!”
我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毫不畏懼的便出了內堂,朝外走去。
今時今日,又何須顧忌太多,以他的性子,怎麼也不會為我改變什麼,這些年我老早便瞧了個透,即是如此,我當然隻該照我想的來活,求得幾分自主。
出了門,一個拐角,突然一個人托著盤子便這麼冷不叮的撞到我,滿盤的湯水,皆灑在我身上,我驚呼一聲,忙向後退開。
“該死的奴才,走路不長眼”冬香奴喝了一聲。
那丫頭瞧也未瞧我就趴的一下跪了下去,頭磕得直搗鼓“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請側福晉恕罪!”
冬香還欲責罵,我扯扯衣衫“好了,起身吧,先帶我去廂房換身幹淨的衣衫”
“還不起來!想讓我們側福晉著涼嗎!”
“是,是!奴才這就帶您去。”丫頭忙亂的爬起身,低著頭,忙在前頭開路。
這府裏果真夠大,因為還要繞開賓客,我這身模樣還真不能讓他們見到看笑話,左拐右拐的,在我快要失了耐心時,這丫頭終於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