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凶神惡煞樣,絕對是可以把小女孩嚇哭的典型。那臉上分明寫滿:我不想送你,我懶得送你。

我發現到目前為止我們倆人完全是雞同鴨講,他說的我沒答,我問的他也不回。看他的臉色,就算以前兩人認識,也絕對不是朋友,恐怕還是敵人呢!不會是想以送我回去為藉口,把我拐到偏僻的地方殺人滅口吧!我臉上出現N條黑線,人的想像力太豐富也不是什麼好事,擺擺手道:“不用了,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他不再說話,而是以實際行動來表達他送我回去的決心,我居然讓他像提小雞一樣給抱了起來。這個野蠻人竟然未經允許就……氣得我剛想掙紮,猛然間一股冰涼的感覺湧來。好舒服,是那日我夢中冰抱枕的感覺。

我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腰,軟硬適中的冰抱枕再度登場。原來那天不是做夢,而是像今天般被這個人抱著。想到半夢半醒間,聽到與胤祥談話的聲音和他完全吻合,我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

“四阿哥?!”我低呼,說不上太驚訝,但還是有些意外。隨之湧現腦海的竟然是我未來的“前途”,這個……我是不是太功利了。但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討得財神爺開心要緊,我立刻把心裡的那絲愧疚拋出八丈遠,聽話的窩在他懷裡,而且這個冰抱枕真得很不錯。

“你記得我?”他挑眉看向我,眼中有懷疑之色:“或者你根本沒失憶,想耍著我們玩,是嗎?”說話時,手上的力度不由加重幾分,箍的我好痛。

我輕聲呻[yín],身上還沒全好的傷根本經不起他這麼折騰。即使他是我未來的財神爺,也不能這樣折磨我呀!我指控的眼神看向他:“我才沒有耍誰玩,你以為失憶很好玩嗎?”口氣不覺重了幾分,身上針紮般的痛,眼睛變得溼潤,跑到這鬼地方我也不想,見鬼的失記,要是能回現代,誰有功夫陪你玩?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相信你是真的失憶。”他被我哭的手忙腳亂,語氣是完全不能置信:“你竟然會哭,要是沒失憶,反而讓人不敢相信了。”

這是什麼意思?以前的瑤華從來不哭嗎?我邊想邊把眼淚抹到他衣服上,誰讓他害我痛到又想起不開心的事,活該!

他沉默的任我在他胸`前抽泣,見我漸漸停下,才耐著性子問:“我送你回房,好不好?”

“不好。”我毫不猶豫的拒絕。

“你……”他開始咬牙切齒,不顧我這個當事人反對,抬腿就想離開湖邊。

“哇~~~~~!!!”我故意嚎啕。因為我發現我一哭,他就會亂了陣腳,到底還是十六、七的小毛頭,哪會哄孩子。

果然他無奈的停下來:“你到底想怎樣?”

我趴在他身上抽噎道:“你抱我坐在湖邊,我想看湖。”心中開始變得興奮,把未來的雍正皇帝耍得團團轉,真是前不見古人的豐功偉業。

“我叫個奴才來陪你。”他決定退讓一步。

“不行。”我死抱著不撒手,好不容易找到這麼涼快的抱枕,簡直比空調還好用。當然,如果有空調的話,我是會考慮放開,可這是古代,沒空調隻好將就了。說實話我現在的樣子要是讓那幫損友看見,一定會被大大的嘲笑一翻,恐怕談論的焦點還八成離不開“色女”這兩個字。但這裡是古代,我那些損友就算擠破腦袋也看不見我現在的無賴樣,所以我決定對自己寬容一點,還是乘涼最重要。

他不甘願的抱我坐在湖邊,想必他現在一定無比後悔剛才和我搭話,我挺同情的窩在他懷裡。看他衣服前襟上的水漬,還有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會髒到的後麵,他這件衣服算是毀了。一個阿哥應該沒小氣到去在乎一件衣服吧?可從他登基以後管理財政的方式來看,又不像是大方的人,我別真惹怒這個財神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