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沒太多時間觀察,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我執行——炮哄害我摔倒的罪魁禍首。我站好後伸出食指,怒指一臉無辜相的胤誐:“你做什麼沒事嚇唬我?”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竟然害我摔交,管你是不是皇子,照樣殺無赦。
“我…我沒有……我叫了你……叫你好幾次,你都不應,我才……”胤誐期期艾艾的解釋,完全受虐小媳婦狀。他跟我說話時,眼神還拚命往胤禟身上瞟,顯然是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兩句好話。
看著他的可憐樣,我氣一下消了大半,忽然覺得非常好笑。這些日子和胤誐相處久了,知道他脾氣不好,平日稍不順心便對下人打打罵罵,素來行事放蕩,沒想到也有吃鱉的時候,而且這鱉還是我給他吃的。
“算了,這次放過你。”我清清喉嚨,硬把即將溢出的笑聲咽回去。咱們可憐的十阿哥已經如此陪小心,可不要因為恥笑他而把他惹毛了:“說吧!你不在自己的營帳休息,跑來我這裡幹什麼?”
“明明我比你大,為什麼你說話的口氣卻像在訓小孩。”胤誐不滿的嘀咕,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傳入我耳中。我一瞪眼,他馬上又恢復謙卑小人狀。
“咳…咳……”胤禟的咳嗽聲響起,我和胤誐同時看向他,他臉比剛才還要紅些,眼波流轉間一抹笑意閃過,快得幾乎讓我把握不住。我忽然明白——他是憋笑憋得快破功,這個人呀,絕對屬於悶騷型。
“九哥,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胤誐完全搞不清狀況。
我和胤禟詭異的對視,然後又同時把目光轉向胤誐,他被看得直往後退,惱羞成怒的叫嚷:“你們發什麼神經?”
上天做證,我是真的不想嘲笑他,可是,絕對不是我先笑出來的,而是那個悶騷型的胤禟先笑的,絕對是,我可以發誓。
總之,我們倆笑得毫無形象可言,我幾乎笑到滑倒,胤禟也比我好不了哪去。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胤誐的臉色又提供了我們最新的笑料。
他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紫、一會兒又轉紅,簡直媲美調色盤。
“你們到底要笑到什麼時候?”某人拒絕再提供笑料,語氣裡滿是警告的味道。
我伸出手衝他擺了擺,輕喘著氣道:“再給我十分……不,一柱香時間。”
“哈~~哈~~~哈!!!”胤禟的笑聲更加放肆,連帶害我也笑得喘不上氣。
“你們……”胤誐剛想再提出警告,卻被帳外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
“奴婢請八阿哥安,八阿哥吉祥。您要找我們家格格嗎?格格就在帳裡休息。”喜福柔柔的聲音向我傳達著那個爽約二個月的小人終於想起了我。
第四章:毀諾
哼!來的好,敢放我二個月鴿子,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我停住笑,進入備戰狀態。
帳簾一挑,喜福端著水果走進來,見帳中還有胤禟和胤誐連忙福身行禮。我的眼睛直盯著帳簾,卻全無動靜。怎麼?那個失約小人不敢進來?
“喜福,八阿哥呢?”
“八阿哥剛才就在帳外,見奴婢過來,他又走了。”喜福疑惑的說,顯然她也鬧不清這位阿哥今兒發什麼神經。
走了?我一聽火就猛往上竄,飛快的掀簾出帳,正好看到不遠處胤禟的白色身影轉過一個帳篷,徹底消失無蹤。
好,很好,原來你實踐諾言的方式如此特殊,連背影都沒給我看全,也算給我解了悶。
“九哥,你說八哥來這幹嘛?”跟出來的胤誐又開始不安分,東問西問,而胤禟則保持他一貫的沉默。在那樣的大笑後,他忽然回覆以往的寂靜,還真讓人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