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序的人們好像炸了鍋般。

我奇怪的問:“出什麼事了?”

胤禟突然站起,表情嚴肅的對我道:“我去看看,你在這裡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聳聳肩,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心中覺得他太大驚小怪,有康熙親自參加的宴會能出什麼大事。可還沒等胤禟走遠,喜福就急急的跑了過來,就慌張的大喊:“格格不好了,格格不好了。”

跑到近前,她猛喘了口氣,繼續嚷道:“格格不好了。”

“慢點說,我好得很,不用這麼慌張。”我沒好氣的瞪她,真不知什麼事讓她急成這樣。

可喜福還是很急的喘道:“真的不好了,格格。宴上有個喀爾喀的什麼王的兒子向皇上說今年要獻三倍的貢品,隻求娶您為妻!”

有三秒鐘我的大腦完全停擺,根本不明白喜福的意思,但馬上我臉色驟變的問:“皇上怎麼說?”

“奴婢一看不對就跑出來通知您,沒聽見皇上說什麼。”可能因跑得太猛,喜福的臉色白得可怕。我馬上撥腿向宴會處跑去,明明很近的一段距離,但此時卻遙遠得猶如天邊。

我記得清朝初年,為鞏固和擴大勢力,清政府實行“北不斷親”政策,這種政策最明顯的表現形式是清朝公主下嫁蒙古王公貴族。不會康熙為了他的江山就把我……一想到這裡,我幾乎發瘋,步伐邁得更快。心裡暗暗下定決心,說什麼也不能嫁個連見都沒見過的蒙古人,我的命運隻有我自己才能決定。

忽然身邊人影竄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止住我向前衝的勢頭。我眼神狂亂的瞪向阻止我的人,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

“瑤妹妹,你清醒點。”胤禟嚴肅的聲音響起,奇異的安撫我混亂的心:“你這個樣子去的話,隻會使事情更亂。你平常一貫的冷靜從容呢?不要慌,萬事有我。”

我定定神,從胤禟眼中的倒影裡訝然的發現慌亂到不知進退的自己。我都在乾些什麼?平素一貫的淡定呢?當年胤禛反對康熙指婚時,我還笑他不知進退,怎麼如今輪到自己頭上也亂了方寸。

其實這些年隨著年齡漸長,我一天比一天恐懼,周圍人看我的眼光已完全褪去看一個孩子應有的眼光,取而代之的是評估——評估如果把我娶進門是否能得到利益。我知道躲不過這關,早晚要嫁個不熟悉的貴族,然後看著他三妻四妾的過完一生。可晚一天也好,我就這樣一天又一天的逃避。但不安卻像是顆種子埋入心中,任它每日被施肥、澆灌,終於於今天徹底爆發。

“謝謝八貝勒提點,我已經好了,我們走吧。”我感激的道,他聽後點頭向前走去。

到了宴會現場,我終於明白混亂的原因,竟是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禟打了起來。兩人扭抱在一起,如滾地葫蘆般在地上滾來滾去。我納悶的望向首座的康熙,他麵沉似水的看著兩個兒子在大庭廣眾下互鬥卻不阻止。他不發話,別人自然不敢插手,隻是聚在一起議論著。

這是怎麼回事?喜福不是說有蒙古人求親嗎?怎麼蒙古人沒看見,卻看到胤祥和胤禟打架。

第五章:十年

“十三弟、十四弟都在胡鬧什麼!快住手!”胤禟匆忙上前拉開兩人。這時,胤禛也從遠處趕來加入勸說行列,我心想怪不得這倆小子打架都沒人管,原來是大人都不在身邊。

好說歹說把兩人分開,胤禟勸道:“十三弟、十四弟,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憑的惹皇阿瑪不高興,還不快給皇阿碼認錯。”

胤禟氣哼哼的跪在地上,胤祥也在旁邊跪了,首座的康熙卻冷笑道:“認錯,朕看就不必了!朕的兒子竟是越大越出息,連這種撒潑鬥狠的事都做得似模似樣,朕欣慰得很呢!”他如此一說,底下的王公貴族更是各個大氣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