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一顆顆撿起,心裡暗嘆,笑自己幼稚,居然去奢望胤礽妻子的幫助,試問一個妻子又怎麼會和丈夫對著幹呢?“有用嗎?”石氏突然的問題如天外飛來一筆,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她見我不解的望向她,又補充道:“我是問你一直這樣掙紮反抗有用嗎?就好象你手中的這些棋子,現在你把它們撿起來,然後呢?不過是讓他再擺一局罷了。”

我望向手中下意識握緊的棋子,心裡忽然感到說不出的疲憊,索性一屁股坐到地毯上,抬頭直視她道:“難道因為知道無用,就不掙紮?那樣的我也就不是我了。”

石氏看著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的我,一向淡然的眼中閃過抹驚訝,對我突然的舉動顯然非常意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微笑著看她詫異,感覺麵對胤礽夫婦時一直處於下風的自己終於稍稍扳回了一局,乾脆熱情的好像在招待客人般道:“太子妃別客氣,坐呀!”邊說邊伸手胡亂一比,手指在椅子和地麵之間遊移,開始期待端莊的太子妃的選擇。

應該是椅子吧!那麼優雅的人……我正想得出神時,石氏已經平靜的坐在了我的身邊。這回換我驚訝了,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身邊的貴婦,側頭正好看到石氏耳邊拖垂著的長長耳墜,越發映襯出她脖頸的纖細美麗。她優雅而高傲的坐著,空氣、光線以及身邊的一切都圍繞著她旋轉,彷彿她就是這裡的主宰,而地毯正是王座所在。“我聽說過很多有關你的事。”她漫不經心的撿拾腳邊的棋子,而我則沉默的聽著她的敘述:“從以前到現在,我聽了很多。直到上一刻,也就是你裝病時,對你,我仍舊是不以為然。你以為他看不出你在騙他嗎?他隻是不想你難看,或者說他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和你撕破臉,所以才配合你把戲演下去。”“這麼說,在你們眼裡,我一直都是戲中的醜角了。”我牽動嘴角,嘴中滿是苦澀。“不,演戲是這裡每一個人的本能,隻不過有的人演得好,有的人演得不好,有的人演著演著連自己也認為戲裡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石氏的聲音飄忽不定,她明明就坐在我旁邊,但給我的感覺卻是隔著一個宇宙那麼遙遠。“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雙手抱膝,幾乎把整個臉埋入膝蓋裡,悶悶的問。“別吵、別鬧、別問,靜靜的看,一切都會有結果。”石氏低聲的念著,聲音小到我要豎起耳朵才能聽見全部:“我們……原就是他們的附屬品。”“你讓一個被綁架者去積極的配合綁匪,不覺得很奇怪嗎?”我猛的抬起頭,冷笑道:“而且,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誰的附屬品。”“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石氏喃喃的念著,似乎已經完全陷入她心中屬於佛法的世界。

我沖天翻個白眼,如果她希望能用這些虛無縹緲的話來感召我的話,肯定會大失所望,這絕對是比對牛彈琴更差勁的方法。“你以為我不想把你這個瘟神送走嗎?”她忽然語帶嘲諷的說:“知道他剛才為什麼對我臉色那麼差?別以為我們平常就是這樣,以前他雖然不喜歡我,但起碼麵上還是過得去的。這次會弄成這樣全是因為我在你被送來時,曾自不量力的想把你再悄悄送回去。可惜,失敗了。”她的語氣淡淡的,一點也聽不出裡麵有惋惜的成分。反是本來在她說我是“瘟神”時,還想抗議一下的我,在聽了她後麵的話後,震驚到忘記了抗議。

她說她努力想把我送回去,她為什麼要幫我?還是這隻是說來哄我的?“不相信他會把這麼機密的事告訴我?”石氏顯然誤會了我的表情,解釋道:“他的確不會告訴我,可我有我的方法,隻要是太子宮中的事我都會知道。”“既然你也想我離開,那我們合作吧!”我滿懷希望的看著她。